第23章你终于自由了（2 / 2）

何必呢？既然已经撕破脸面，所谓相连血脉，所谓兄弟亲情，放在名利场上，又能值多少斤两，换得几许利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片刻，按下了接听键：“合约结束了。”

“季余！”路洵星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然而还没来得及倾吐出来，季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他的思绪在一瞬间坍塌，心下涌起一阵本能的不安，“什么意思？”

季余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字面意思，合约提前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即刻停止。constellation已经走上正轨，以现在的实力和人气并不缺资方，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联系艾米，她会帮你解决。”

路洵星在电话那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是漫长的沉默，许久之后，他才明白过来季余说了什么，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嘶吼出声：“季余你什么意思！你说结束就结束，你说开始就开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阿冰被你排挤出季氏了，你满意了，得意了，不再需要利用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去刺激他，给自己找存在感了，所以始乱终弃是不是？”

青年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哭腔，满是失望地控诉着：“你根本、你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你把我对你、还有你弟弟对你的感情，全部当作筹码……我早该看透你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又天性凉薄的人！”

季余淡漠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辩解，视线在虚空中一点点涣散失焦。

透过微微模糊的视野往外看世界，什么都不真切，一切都变得虚浮。眼眶睁得有些酸涩，摘下眼镜导致的眩晕感连带着头也胀痛起来，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少年时那次几乎夺去他性命的落水。

只是如今，他甚至想不起那时的自己透过粼粼的水面，看见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张面孔。

这一段故事，也许从最初开始，就注定无名无分，无始无终。

季余没有再听下去，挂断了电话，平静的话语落在空气里，轻得有如一声叹息：“路洵星，你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