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泪吻（2 / 2）

“我吃醋吃得要死！”

季余低声骂了一句，而后恶狠狠地道：“每次你和季冰鉴出去，我都恨不得打晕你，把你锁在家里，让你这辈子只能见我一个人！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的占有欲有多强，发作起来有多恐怖，你没有见识过吗？我为了你，忍耐得那么辛苦，可你居然以为我不在乎你！”

“原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路洵星仿佛遭遇了重大的冲击，整个人摇晃了一下，眼睛睁得圆圆的，过了好半晌才略显混乱地说，“我只是怕你嫌我烦，怕你觉得我太粘人，怕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累……是我笨，我没有看出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总是小心翼翼地看我脸色，觉得自己一句话说得不对就要立刻找补，这样的相处，你就不觉得累吗？”季余对着路洵星写满无措的眸子，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我没那么容易生气，也没那么容易离开你。”

“……我不想你那样，不想你把自己的姿态摆得那么低，所以才一直忍着不去追问，不去干涉，结果你倒好，反而喜欢我对你凶，喜欢我管着你——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欺身向前，抬手抓住路洵星的衣领，一把把人拽到跟前，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从今往后，你再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和他单独见面，或者多看除我之外的其他人一眼，我就冲到你们基地去，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你、揍你，你满意了吗？你是不是就想要这样？”

路洵星皱着鼻子，小小声反驳：“可是你还……你还不让我亲近你！每次我想抱抱你，你都会躲开我！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特别主动特别积极！”

季余忍无可忍：“那昨夜是什么？”

路洵星委屈地说：“可是你那种自我献祭一般的姿态，更叫我害怕！”

季余大怒：“那你也没少做一点！”

话音未落，路洵星已经扣住他的后颈，发狠般吻了上去，带着恐惧、委屈和满溢的爱意，积攒了一整个秋天的热望，滚烫得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季余微微睁开眼，恍惚间看到大颗大颗的泪珠，正从路洵星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滚落，一滴一滴砸进他的心里。

他突然有些想笑，忍不住想，怎么会有人一边接吻一边哭呢？

其实在见到季冰鉴的那一刻，他纠缠多年的心结已然解开。

他们本就不是一类人，最终也走上了不同的路。他们从不相似，却也并非对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将他和季冰鉴放在同一架天平的两端，左右衡量，高低相较。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答案。在漫长而无谓的困局里，从始至终画地为牢、不肯放过的，唯独他自己而已。

更何况，如今的路洵星，已经给足他安全感和毫无保留的偏爱。

他曾之死靡它，以至自持自苦，愈陷愈深。然终究不悔，未改其衷，却也得偿所愿。

“矛盾对立寂灭之处，

即是涅槃，

挚爱的渴望之星，

依然向我灼灼燃烧。”

【作者有话说】

注：本章最后一段话引用自赫尔曼·黑塞《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其实表达的情感不太一致，但就是觉得用在这里也很合适。

也许是因为，正如书中所写，对于每一个角色、每一个人来说，一定还会走许多弯路，还会为许多“已实现”感到失望。但一切终将实现它们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