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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帐中上药(1 / 1)

帐外偶有兵士巡逻走动的声响,帐内微弱的烛火亦时不时地跳动。

一切似乎发生得不合时宜,却又如此理所当然。

尉迟丞郢卸下分离那日便在身心套上的甲胄,重又做回那专属于徐知梦的,最温柔、最用心的如尘法师。

“知梦,你身上的伤应不止这一处,若是害羞,便闭上眼罢......”

安抚的轻吻落在眼睫,他既怜惜又叹息,只因那颈项上的伤痕让他忆起仁寿宫偏殿的那一幕。

那夜,整座大严皇宫似坠入阿鼻地狱,侍卫、内官、宫女皆如冤魂索命一般,无畏无惧地控诉皇帝叶宬郅的嗜血残暴。他们每诉说一句,便在那早已青灰冰冷的躯体上砍一刀。血肉飞溅,曾经为所欲为的九五至尊早已面目全非,骇得那被束缚在一旁的太后鬓钗凌乱,失魂惊叫。

直到那一夜,他才知晓,知梦为他受的,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多。

他的手背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向下逡行。

颈项上的那处伤在敷上药露后,便已有所收敛,只是那伤处之下尚有一道更长一些的淡痕,他的心紧了一分。

知梦闭上双眼,乖巧听话地任由他解开自己的衣裳,尽管帐中有炭盆取暖,细腻的肌肤还是不禁起了一片颤栗。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颈侧,停留在她的锁骨,随后便缓缓地将微敞的衣裳从她的肩头揭开。

一对雪团儿圆润柔美,团尖尖儿因曝露在外而羞得粉嫩,正如她们的主人一般,尽管羞涩至极却愿意为心属之人展现自己的美好。

然而,在雪团的内侧边缘又各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仿佛感受到他停留在她胸前的目光,知梦才忆起那两道带着羞辱的疤痕,尽管干娘说了,只要继续用她给的药膏,那伤痕终将淡去,可却磨灭不了施暴者是大严君主的事实。

她的双眸倏地睁开,眸底尽是惊恐的神色。

她竟然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却忘了法师仍处险境!

她虽不知为何法师变成了将军,也不知为何他会出现在西南,她很怕一切又是那个阴险毒辣的皇帝亲设的陷阱,她怕他会再次因她陷入危局。

眼睫挂着晶莹泪珠,她双手护胸,既不想让他继续望着那丑陋的伤痕,又想停止这一切不顾危险的绮梦。

“不,我们不能,不能让他抓到把柄,不能让他害您!”

慌乱害怕的声音将如尘本就小心翼翼的心彻底击碎,他心痛地将这些时日独自一人支撑的少女搂在怀中,用尽全力安抚她再也无法掩饰的害怕与颤抖。

“知梦,你听我说,那个他已经死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温热的胸膛紧贴于她,手掌强而有力地护在她的背脊,将暖意传入。

“都怪我,是我急于给你上药,才未来得及将所有的事说与你听。”

他叹了一声,似在自责,又似在感慨:“还记得那名梳着双髻的宫女吗?是你的勇敢与机智唤醒了她,唤醒了那些心如死灰的宫人们。因为你,这世上再无要害我入局之人,也因为你,这世上再无将你我二人分开之人。”

“叶宬郅与他的母亲,得了他们自己亲手种下的果,如今的大严已换了新颜!”<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徐知梦一时无法将如尘所言尽数消化,身后是他温热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轻抚,耳畔是他温柔的言语一句又一句地安慰,徐知梦喃喃:“您是说,他是被宫女们......”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叶宬郅,他是自食恶果。”

......

直到知梦的身子不再颤抖,如尘才缓缓将她松开,将她额前的一缕散发顺在了耳后,他的声音依旧轻柔:“时候不早,上完药后,我们早些歇息。”

“我们”二字令有些怔然的知梦忽然想起,此刻自己正赤着身子,双颊顿时热意上涌,她不敢放下护在胸前的双臂。

如尘自然将她的羞怯看在眼中,只见他的眼眸似乎因笑意而更亮了几分,他望了望那一双因羞涩而白中带粉的藕臂,殊不知这一番遮挡反而令那一对雪团儿更有了呼之欲出之意。

他怕惊着她,遂不再看她,而是从旁取过那瓷白药瓶,只是这一回,他并不径直倾倒药瓶将药滴在伤处,而是摊开掌心,任药露滴在掌中。

“还记得此药吗?”

他将瓷瓶放回,随后用指尖在置放药露的掌心,一面轻轻画圆,一面柔声问道。

果然这一问,让知梦的心思回到了她初至宝华寺求药,如一小师父故作大人,气喘吁吁地将药递到她手中的那一日。

“记得,如今想来,那药可是您让如一小师父给我的?”

她的聪慧,他向来知晓,听到她的应答,如尘眼中的笑意终于溢了出来。

“此药不仅是我让他送于你的,也是我亲手调配。它不仅能让新伤消肿止痛,也能让旧伤淡疤祛痕。”

似乎感受药露已被掌心温热,他停止了指尖的转动。

“其中含有冰片,为的是那冰凉之意能够驱散痛意,若只为淡去痕迹,便不需那凉意。”

犹记得知梦在马车中哄睡至诚时的情景,如尘忽而觉得此刻的他似乎也在轻声哄着,哄知梦放下双臂,允他为她上药。

“这一处,我自己便能瞧见,还是我......”

知梦话一出口,悔意便涌上心头,什么自己便能瞧见,那一处可是能言说的?

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双臂便已被温柔的手掌握住。

“此药制作费时费力,莫要待它干了,失了药性便可惜了。”

他说着有理有据之话,可做的却是心猿意马之事,他不容她拒绝地将她双臂放下,而那一双膨膨的雪团儿便这么微微颤动于他的眼前。

尚算平稳的呼吸随之一滞,片刻之后,他才抬起那沾满药露的指尖,轻点于雪团儿内缘。

......

不知何时,跳动的烛火被呼的一声吹熄,帐中顿时漆黑一片,若不是细碎的声响时不时萦绕,恐怕真要令人误会,以为这是一张无人在内的空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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