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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正妻(2 / 2)

“还有福生,她是这里头最敦厚踏实的,今日她也在跟前,有些话也不必怕人,你们时常嘲笑她脸上有疾,但是福生近来这些时日,已经能将这些话不放在眼里,她确实一板一眼,但管的小厨房和洒扫从未出过疏漏,身边的丫头也没有一个不服她的,元生,这你也不能。”

“你心窄气狭,谁说你一句,你要记下来千百倍奉还,谁同你拌一句嘴,你就要同人结成生死仇敌,但当日你也算是处处小心,所以到底也没把你赶出去,反倒让你去了外头,做你想做的。”

罗玉铃说到这,眼瞧着下头这几个生脸色都不对劲起来,一时间也不免犹豫,想着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何至于跟她一个小丫头掰扯这些。

她忍不住看了眼郁衡崇,后者看出来了她心中所想,扯扯嘴角,声音在风中飘的很轻,还有些无奈似的,“你可比她年岁小,说就是。”

罗玉铃本就没说透,见他如此,便又转头看向下面,“所以,你今日总能清楚了,并非是你太得用才走的,而是这院里对你用无可用,只得出此下策。”

“如今,大人已经把你的身契给我了,我也并不同你拐弯抹角,只要这院中,有管着哪出的妈妈或者丫头,愿意留着你继续用,又或者谁能替你作保,我就不赶你,此事揭过去算了。”

“但若是无人要你,那就让妈妈们按照惯常的规矩行事吧。”

那就是要发卖了。

元生闻言挣扎着朝后看去,结果平素里那几个对她奉承连连的,没有一个抬头的,全都在装死。

这下她彻底心如死灰,就在元生预备着开口说些什么时,妙生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打断她,“姨娘,让她跟了我去罢。”

妙生不忍看她被发卖到些脏地方,上前两步在元生身旁跪下,磕了个头。

“奴婢知道,再让她在院子里伺候是不能了,故而只让她在外头做些粗活,再不准她进院子,旁的我也替她担着,若是再有事,我也无脸再在姨娘身边伺候,只一并把我们赶了去罢。”

罗玉铃看到妙生如此,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猜到会如此了,又深知郁衡崇不会轻易绕过她,所以才留下个话缝,但是看见妙生真的如此,她反倒有些心疼。

不过她也知道,什么叫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故而等妙生说完这话后,罗玉铃半晌才点头,但是声音明显冷硬了些,“但是这事是绝不能这么轻易就过去的了,请两位妈妈过来,拉她下去,打三十板子。”

这可不是少数,稍有些命薄的,就有熬不过去的可能。

很快有人过来拉了元生下去,罗玉铃吩咐完这么一通,心下难免忐忑,总觉着自己假装撑着的时候有些像孩童装大人,她看了眼旁边的郁衡崇,小声问他,“这样不过分的吧?”

毕竟是他原本自己用的几个生。

郁衡崇不置可否,但是看了眼她冻的又有些冷白的脸,开口让她进屋,外头他还有话要说。

于是罗玉铃就先回了主屋,郁衡崇等她进去,丫头们开始传水往来进净室的时候,才重新转过身来,看向刚刚打完板子过来回话的婆子,开口问,“她人呢?”

“在前头院子外石板上呢,打了个半死,故而还请问问大人的意思,给这丫头请郎中吗?”

郁衡崇面无表情,抬步朝外走去,直到停在了已经半昏迷的元生身前,此时四下寂静无声,只有几个拿着火把的下人。

他垂眼看了片刻,突然蹲下身来,看着元生似是发现有人凑近,勉强睁眼,见是他的脸,顿时眼泪涌出来,“大人……我…我只是,听那房说的…只不要她好起来,我才鬼迷心窍…做的……”

“我并未……害她性命啊……我只是想让她一直病着…”

郁衡崇听到此,垂在身侧的手终于动了下,一把泛着寒光的短细冷刃缓缓滑到他掌心处,下一秒他骤然抬头,那利刃被干脆了断的插进了元生的喉间。

她嘴角瞬间涌出大股的鲜血,伴随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元生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过来,郁衡崇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继续让她活着。

他只是用自己,用她拿来给罗氏铺路的!拿来给她练手立威的!

元生的齿关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她终于想起来,当时妙生跟她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

郁衡崇真的没把罗氏当姨娘看……

但是已经晚了,郁衡崇对她是一刀毙命,甚至还尤嫌不足,他站起身来,那种阴寒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濒死的元生,厌恶至极。

她早该死了。

如果不是这个吃里扒外的蠢货,罗氏根本用不着吃那些苦。

罗氏能忍,他可绝对忍不了。

郁衡崇站到了元生彻底死透,冷风越发滚卷起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四下几个守着的下人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郁衡崇将刀扔给重阳,慢条斯理的开口,“管住自己的嘴。”

说完,转身朝院中走去。

罗玉铃见他回来,心里还疑惑呢,还有什么事在外头待这么久,不过这一开门,她正站在风口上让妙生给自己拧头发,顿时被激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郁衡崇不动了,站在原地静静盯着她,罗玉铃自知理亏,悻悻转身朝里走去。

过了一会她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他,“你觉着我那会说的那些,有没有不妥的?”

郁衡崇面不改色,一边翻着自己的东西看,一边开口,“早晚要管的,你想这么多做什么,错了也无妨,多错几次就知道了。”

罗玉铃闻言不吭声了,她深知自己这好日子过不太久,所以只作个聋妪罢了,过一日算一日。

郁衡崇等了片刻,见她没出声,一抬头就看见她又成了那种得过且过的神情,不知为何,他这次的情绪突然有些压抑不住。

两人一个觉着自己早晚有正妻来压着,和他早晚都要离心,此刻的温情不过是昙花一现,又如何敢奢求太多。

另一个觉着都到如此地步了,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只在心里藏着,视他如洪水猛兽。

于是房中气氛一下子冷下来,罗玉铃又是个迟钝的,半晌见他不睡,便小声叫了妙生进来,还在她怀里赖了一会后,自睡了。

留下有人气的冷笑不止。

倒也不光是罗玉铃在想这是,老爷子在心里盘算了两天后,就命人来把郁衡崇叫去,等这个孙子行罢礼后,温声开口,“当日让你纳妾,是为着那些乱糟事。”

“如今到这种地步了,皇上重信你,以后难免需要后宅夫人帮衬你,你那个妾室是撑不起来这些的,所以祖父想着,是时候给你选门好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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