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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瞒他(1 / 1)

郁衡平接连追问了两句后,看自己的父亲只是沉思而不说话,一时间不由得也狐疑起来。

可是这几个月来,并没见着郁衡崇有什么别的动静,就算是王奉荷一事,他也是用了一些拿不出手的阴谋诡计,借刀杀人,利用他们如今草木皆兵的阵势,才恰巧促成此事。

可是虽然郁衡平这么想,但是他父亲明显不觉着是这么简单。

方才宫里的太监说是皇帝叫了郁衡崇去后,给他拨了一笔银子,走的皇帝的私库,故而不让国库那边的人插手,连经手官员恩赏的户部都略过,直接送到了府上。

到底能是什么事,能让郁衡崇担得起这样的安排。

“不能坐以待毙,”郁衡平正冥思苦想之际,身旁的父亲摇了摇头,“他是要出京,那就有的动作了,你让几个管事小厮盯紧府上几处角门,我自有安排。”

郁衡平这人一向最喜好这样做事,他厌烦勾心斗角,相比起这种算计,他还是觉着直接动手来的方便,于是立刻应下,等回府后找了平时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小厮,各自打赏了银子,让他们机灵些盯着。

说完这事,郁衡平颇有些烦躁的在自己院子外走徘徊了一会,然后压着脾气,平复了好一会才进去,

今日是要送秦氏出府的日子。

这个贱人,郁衡平站在屋外,听着她在里头尖锐的咒骂,心里的怒火一阵阵上涌,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进去将人一刀砍了了事。

但偏偏父亲再三叮嘱他,趁妻子母家不振便休妻,这事已经十分落人口舌,现如今已经渐有谣言,如此情景,一定要将面子做到位,秦氏必须要好好的从郁家出去。

等她出了府,她是死是活,就都没什么干系了,但若是在此之前秦氏在府中出了什么差错,那这事可就真成了索命鬼了。

郁衡平站在外头,旁边他的奶嬷嬷过来,欲言又止半天,叹气,“平哥儿,其实照着例法,‘有所娶无所归’是不得休妻的。”

“但是当时秦家抄家时,三代旁支外的倒也没赐死,故而还有这么家人被连累着罚没了家产,如今在京郊勉强生计,但这家怎么也不肯认她……”

话说到这,这奶母也是心有余悸,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都被秦家这档子事连累,一个个别提收留她了,甚至恨的牙根都痒痒。

所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秦氏这一去,再加上心神俱耗有病在身,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二话。

郁衡平此时哪还有心思管她的死活,只厌烦的摆摆手,“不过是些穷瞎子家,让府上送去的时候找乡长一同去,把庄上一圈人家都打点好,若是秦氏还胡乱攀扯,就……”

奶母看见这个自己带大的孩子眯眼,面上阴狠异常,几乎是一点情面都不给自己这个发妻留,顿觉齿寒,胡乱应了后,借口自己要去安排,转身朝外走去。

等出了院子,她拐过两处假山,站在原地垂首想了片刻,最后还是调转了脚步,朝着大奶奶院子去了。

遇到恶主,难做纯臣啊……

大奶奶知道此事后倒没什么反应,她早就知道这父子二人是什么脾性,虽说心里厌恶,但如今也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只淡淡的看向那个奶母。

“妈妈是求自保,我心里清楚,自然你也知道了如今我管这一大家子人的难处,你若是心里有了计较,我给妈妈指个明路,你就陪着秦氏一道去,在那看着她,你那奶儿子定然会给你些银钱,你也能安稳度日。”

“等再过些日子,你就找个由头病一场,自脱身去罢。”

这奶母听完大奶奶这番话,心中感激,连连应声去后,就转道找了郁衡平,从他问了秦氏要送去京郊哪后,还专门找人去通传给了大奶奶,说自己会紧盯这头,若是有事,就遣人回来说。

大奶奶听着那奶母说的一番话,不知怎么,总觉着荀永庄这名字实在是有些耳熟……

她想了好一会,才突然记起来当时给郁衡崇挑妾的时候,她还让两个妈妈去那边送过两趟东西,此地原是那罗氏的母家庄子!

哪里会这么巧,她一下子就想起来罗氏还有个兄长,如今正跟他们这一房是一丘之貉,说不准那罗氏也参与其中。

她如今冷眼旁观,郁衡平那点子能耐,是撑不起来这么一大家子人的,再加上自己那个丈夫,早年的时候也许还有些决断,如今年纪上来了,愈发昏庸独断专行起来。

老爷子的指望早晚会彻底落在郁衡崇身上。

大奶奶自个儿坐在个红木圈椅上想了好一会,最后着人去给郁衡崇递了话,权当是卖他个面子,日后若是真清算起来,她也不至于被连累个彻底。

而在郁衡崇得知此事之前,罗玉铃正在院中看几个小丫头摸牌玩儿。

她们当中有个今日过生辰的,故而一群人凑了份子,找厨房的做了两桌席面,请了罗氏上坐,也算是那个丫头的体面。

罗氏一边颇有兴趣的看她们笑闹,一边心底不由得想郁衡崇这两日就要离京,此遭实在是凶险……

正想着,妙生突然过来了,弯腰俯在她耳侧说了几句,然后罗玉铃惊呼出声,“舅母此时在哪?”

原是大舅母来了,罗玉铃好久不见亲眷,一时间惊喜不已,赶紧起身,一边让那群丫头继续顽,一边急急朝外走,让妙生赶紧将人领进来。

大舅母原本在府外转悠了好半天,想着不知怎么找人通传,又怕自己言行不当给玉铃儿丢人,于是纠结了好一会,硬是不敢上去张嘴。

还是个出来采买的丫头看着她一直站在外头墙根儿下,好奇问了句,一听是罗氏的舅母,吓了一跳。

“您怎么不叫人传话呢?罗姨娘今日正同她们院子里的侍女们热闹呢……”

一直到舅母进了院子,从引路的两个下人,到跟她说话语气的殷勤,才恍然意识到她们玉铃儿竟然过的还算好……

等她真站到了罗玉铃跟前,两人多日不见刚一对视,罗玉铃就有些眼圈红了,舅母正看着她穿戴打扮和身旁的丫头心安呢,乍然见她要掉眼泪,忙不迭搂住她,“怎么还哭了?”

罗玉铃好不容易见到长辈,更觉比往日更亲密些,两人说了好一会子话后,舅母见那几个丫头都被打发出去了,才低声说出来意。

“你兄长做日来信,说是你们府上一个奶奶被休到咱们庄子上去了,刚巧他想见你一面,让你推说要回家一趟,一并跟着回来,他有话要当面跟你说。”

罗玉铃知道估计是前几次的法子都不中用,所以兄长这次干脆就让家里人来直接跟她说了,正巧她有些话这几天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已经到了不问不甘心的地步了,总是要见的。

刚好郁衡崇要离京,等明日他一走,她就找个由头,趁他不在家去一趟。

话说到此,罗玉铃还犹豫了下,但是一想到郁衡崇每次听她说兄长事的那种阴沉脸色,她就立刻打消了旁的念头。

这两人仍水火不容,她要见兄长这事,万万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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