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十】(2 / 2)
此时一轮满月高悬夜空,银晖遍洒草地,迷蒙的光影里,陆绥看到提灯而来的昭宁,下意识止住交谈,眸光微变。<
难不成令令觉得他会公报私仇,冤枉温辞玉,适才冒夜寻来?
这思绪只是短短一瞬地闪过,陆绥加快步伐迎上去,解了披风给昭宁穿上,“夜深风寒,你怎么过来了?”
“你迟迟不回,我睡不着。”昭宁说着,往他身后看了看。
他身后是定远侯陆准和江平,及几个暗卫。
陆准心知儿子儿媳一惯是如胶似漆,黏糊得很,现下事情已经解决,陆准识趣不多打扰,只遥遥颔首问候,就领着人走了。
昭宁却注意到他们还抬着一个麻袋,月色下依稀能辨出里头像是装了个人。昭宁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温辞玉呢?”
她刚想迈步追过去,不妨腰身被陆绥伸臂拦住。
陆绥的目光探究地描摹着昭宁的眉眼,发觉她神色紧张而担忧时,变得有些微妙,“令令,你很在意他?”
“这叫什么话?”昭宁无奈地皱了眉,“事情真相是如何还未查明,其中或有隐情,我当然在意温辞玉的生死,但你不要误会,这种在意对事不对人。”
当真如此么?陆绥揽在她腰上的力道仍是慢慢收紧了,另一手指着被抬远没入黑夜的麻袋,语气颇有些耐人寻味,“若是他死了呢?”
昭宁心头一跳,“你查清就是他指使人刺杀洵儿,杀了他?”
陆绥淡淡地“嗯”了声,却没再多解释什么,幽深的眸子定在昭宁身上。
昭宁沉默了,忽然觉得陆绥怪怪的,有哪里不对劲。
这时,陆绥忽而一笑,“你和洵儿都认为他是清白无辜的好人,被陷害了,是不是?”
昭宁被他阴恻恻的轻笑声逼出一股寒意,这是前所未有的,越发让昭宁感到陌生和奇怪,她皱眉打量着陆绥,“你不要这样说怪话。实在是温辞玉没有理由害洵儿,也害不成洵儿就要丢命。”
陆绥反问:“万一他正是打着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博取你们的怜惜和信任呢?”
昭宁无奈地顿了顿,“……你怕是想多了,这醋也吃得莫名其妙,很没有道理,快跟我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绥垂眸默了默,片刻后长叹一声,牵住昭宁的手往回走,终于道:“没错,你和洵儿是对的。适才暗卫寻来,是温辞玉手下行刺的那位名唤乌斫的挣脱束缚,与温辞玉起了争执,言行激烈欲杀温辞玉复仇,我赶去后将他们分开一一审过,并传唤温辞玉其余心腹对峙,原来乌斫早有不诚之心,温辞玉屡次劝阻无果,但因优柔寡断,迟不加重处置,才侥幸给了乌斫机会,险些酿下大祸。乌斫不甘沦为阶下囚,一脖子撞在刀剑上死了,我刚叫他们抬出去料理,便是那个麻袋。”
“至于温辞玉么,”陆绥步子微顿,俯身下来轻握住昭宁的双肩,正视她潋滟漂亮的眼睛,“我方才跟你开了个玩笑,他没有死,只是掌心被匕首刺穿,筋骨断裂,疼晕过去了,正叫太医医治,你要去看看吗?”
昭宁对上陆绥漆黑的眸底,有个瞬间好似被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严实笼罩住,她沉默着没说话,凝神思忖半响,倏地明白陆绥的古怪究竟缘何了。
这莽夫其实是犯了疑心病,在试探她的心意吧?
意识到这点,她心里陡然有股子闷气窜上来,恼火得很,貌似芙蓉的娇靥却露出笑,也正视陆绥一字一句道:“去,当然要去。好歹也是多年故友,他拼命救下洵儿,于情于理我都要去一趟略表心意的。”
陆绥霎时僵在原地,沸腾的热血一寸寸变得冰寒,连带着握在昭宁双肩的掌心也控制不住地收紧。
她竟真的,真的毫不迟疑,万分肯定!
其实她心里还在牵挂着温辞玉吧?
就连洵儿也会下意识地偏袒那贱人!明明他们只是见过两面而已!
那他呢?
温辞玉将功赎去一身罪名,清清白白地回来了,又是坐在轮椅上的残废,天生有叫人怜悯同情的本事,偏偏令令是那么的心软,保不齐那贱人三言两语诉苦、忆往昔,堂而皇之住进府里,讨得洵儿欢心,一步步取代他夫君、父亲的位置……
昭宁气闷地将他的细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越发肯定那个莫名其妙的猜测,冷哼一声提醒,“陆绥,你还不快松手让开?”
陆绥思绪归拢,唇角轻扯笑得勉强又难看,“令令,夜很深了,洵儿刚受过惊吓,醒来看不到爹娘,想必会慌乱哭鼻子,等明日,我再陪你去吧?”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缓慢,音量沉沉仿若重石落地,虽是问询的语气,但那双铁掌非但丝毫不松,还半是强制地把昭宁揽进了他宽大的胸膛。
昭宁险些气笑了。
明日?只怕没有明日了吧!
他既不愿意她去见温辞玉,方才又何必违心地说那些话来试探她的心思呢?
夫妻多年,孩子也有了,她是什么心思他还不明白吗?”
昭宁越想就越郁闷,赌气道:“我此刻就要去,也不用你陪,你回去守着儿子吧!”说着没好气地踩了他一脚,用力把他往外一推。
可惜陆绥这过于威猛健硕的大体格,她不仅推不动、挣不开,下一瞬还被他轻而易举地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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