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心悸(2 / 2)
陆绥抱着昭宁来到里间小榻,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不知从哪掏出一粒糖果喂她,同时单手倒了温热的茶水过来,温声宽慰:
“不论身为姊妹还是好友,你都已倾力劝诫,她既执意,说明心中考量了后
果,随她去便是。委实不值得你气坏身子。”
昭宁从那糖果尝到一丝淡淡的苦药味,眉心紧了紧,下意识浅饮两口茶水将其咽下,嘟囔道:“旁人的糖是甜的,你的是苦的。”
“哦?”陆绥俯身在她唇上啄吻了下,“我尝着怎么甜津津的呢。”
这么一打岔,昭宁掠过了那丝奇怪,哼了哼推开他,说回正事,“我就是不明白嘉云!”
陆绥不禁叹了声,轻轻抚着昭宁的背,对那嘉云郡主和贺文卿又烦上几分。
昨夜是她们夫妇惹得昭宁大怒,又意外牵扯出一桩来得莫名其妙的春情缚,昭宁连话也没有跟他说几句,今日还是那对夫妇分去昭宁的心神。
为什么昭宁就不能是他一个人的?
陆绥性子淡漠凉薄,对旁人的死活并不关心,此刻却不得不压下来,待昭宁气消了些,才道:“险患自担者,落子不易。郡主身后没有倚仗,所思所量难免再三犹豫。”
昭宁听这话,沉默了许久,最终靠在陆绥怀里长叹一声。
罢了,好在如今父皇身体康健,弟弟身体也逐步恢复,来日局势仍是有利于他们的,嘉云夫家有所图,自然有所顾忌,个中滋味,只有嘉云自己咽下。
傍晚前,凌霜得了消息回来,却是道春儿改了口,“她胡言乱语,说是因为嫉妒您,故意说那话叫您不痛快。属下观她言行反常古怪,恐怕也不能全信,好在已寻得药给玉娘。”
昭宁原本也不信春儿,闻言心里的烦闷顿时少了许多。
任谁突然被告知被下春。药能好受呢?别提她是金尊玉贵的公主。
再晚些时候,玉娘翻到古籍,也辨析了秘药,急忙过来告诉公主,“那红痣的说法果然是春儿胡言编造的!天底下哪有那么神的药呢?”
多亏了王英帮忙,否则玉娘心想自个儿必定心焦胆战了。
昭宁这才彻底宽了心,再看手腕红痣也不恼了。兴许这就是前世带来的印记!
与此同时,江平回到延松居复命:“世子爷就放心吧,都办妥了!”
陆绥负手立在窗下,俊眉深邃,仍有几分不安,“查到是谁下的药了吗?”
江平语气弱了弱:“尚未。”
陆绥蓦然转身,声息冰冷,“继续查。”
在他眼皮子底下,究竟谁如此胆大包天别有用心?
有个瞬间,陆绥想到了温辞玉那贱人。
然而那贱人并无近身昭宁的机会。
这厢还没有确切结果,先按下不提。
距离除夕还有三四日,公主府上下忙着置办年货、洒扫屋舍,宣德帝又派人送了好些赏赐来,宫娥内侍们来往进出忙得个脚不沾地,正好昭宁新写了桃符和贺岁表章,便让成康一道送进宫给父皇和弟弟。
陆绥特地搬了张圈椅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兵书,悠悠闲闲地翻阅,看似不经意的语调却有点酸溜溜的:“公主的字真漂亮。”
“那是当然。”昭宁傲娇地扬眉轻哼,边叫双慧把另一份桃符等装进锦盒,“这些送给外祖父和二舅舅。”
双慧“诶!”了声,脚步轻快地去了。
陆绥指尖微屈,兵书折出一道褶皱,“公主这墨也很丝滑流畅。”
昭宁轻抬眼帘打趣他:“不然送你一块?”
陆绥来之不拒:“好啊。”
昭宁弯唇笑起来,不再跟他卖关子,转身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雕花锦盒放到他怀里,“喏,哪能少了吾夫的呢。”
陆绥唇角翘了翘,兵书也不看了,起身抱住昭宁狠狠亲了口,当即就准备寻个最显眼夺目的地方悬挂。
谁知出门后余光注意到她们“一家四口”的雪人竟有些裂开了。
也不知是风太大,吹裂的,还是来往仆从太多,不小心碰到的。
陆绥张扬的眉宇瞬间压下来,仔细收起锦盒,就上前拾取新雪镶补。
昭宁透过开了一侧的窗棂看着,见他如此严峻肃穆,好似什么天大的事情,有些好笑,“别忙活了,既是雪人,不管堆得再好,迟早都是要融化的。”
陆绥动作一顿,回身朝昭宁看来。
凛冬冰寒,漫天飞雪,独她粉妆玉琢,面若桃花,美得动人心魄。
可他的心也不知怎么,莫名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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