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生气(1 / 3)
已近子时,夜风自窗棂拂来,案上一对燃得正烈的龙凤喜烛不时发出“哔剥”声响,朦胧温暖的光影轻轻笼罩一室春情。
甚至,他还不曾退出,浪潮翻滚到一个极致的高点,戛然而止。
陆绥没得到回应,背脊一阵发寒,慌神地去探昭宁的呼吸,有微弱的气流自他青筋直跳的手背卷过,仿若稍不留神,她就会似一阵风一片云,彻底离他而去。
所有激荡和渴欲在这一刻飞速冷凝褪下。
“来人,备热水,请太医!”
早在得知今夜公主和驸马要圆房的时候,杜嬷嬷就亲自领着众人忙上忙下备好了一切,这会子听到里间的沉声,心头一紧,几个快步匆匆进来,却见公主被驸马包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在怀里,竟晕迷不醒!
杜嬷嬷脸色大变,想要上前接过公主,谁知驸马抱着不肯放,待热水灌满就径直为公主沐浴了。杜嬷嬷没法,只好指挥小婢们都退出来,收拾寝屋和床榻。
待陆绥为昭宁简单洗尽湿润泥泞,穿上衣裳,就立刻抱出来轻放在床榻上,盖上新换的锦被,边让玉娘上前来看诊。
玉娘提着药箱,隐晦地看了眼形容狼狈的驸马爷,“请您先出去。”
陆绥冷峻的脸庞压着冰寒,怕耽误救治,不得已,只好攥拳先退到屏风外。
玉娘坐下静心把脉,再掀开锦被,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美玉般精致娇贵的公主,冰肌雪肤,皓质凝霜,平日里底下人禀话都是轻声和语地生怕惊扰,没想到短短两个时辰,竟就被摧残得浑身没一处好地儿,那零碎红痕数不胜数,似满树红梅簌簌落在无瑕雪地,双唇也被亲得红。肿可怜,任谁看了都触目惊心!
驸马爷也忒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好在公主只是不堪重击而疲累昏迷,撑裂的伤也算轻微。
玉娘速速写了药方子,交给双慧拿药去煎,又从药箱里取出几道膏脂,正准备给公主涂抹时,身后忽地笼下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黑影。
“你出去吧。”陆绥不由分说夺过膏脂,在昭宁身旁坐下。
玉娘唬一跳,只好再三嘱咐用法顺序,才不放心地退出去。
陆绥解开昭宁衣衫时,目光也沉了沉,等小心翼翼地上完药,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句,禽兽。
明明做了大半日的准备,怕她受不住,前般种种也柔弄得足够湿软。
可真正合二为一,感受到夫妻间独一无二的亲密,深陷进终于占有的激烈情潮,心底那根名为克制的弦仍旧是不受控制地绷断。
以至仅仅一回,就让她晕了过去。
想来那一刻,欢快的只是他,酣畅淋漓的也是他。
她醒后,该有多少委屈?多少埋怨?
只怕再也不愿和他有床笫之欢了吧!
陆绥无奈也懊悔地阖了阖眸,等药汤端来,吹温了喂昭宁喝下,也没敢上榻,只坐在一旁陪着她,等她醒来。
但一直到天灰蒙蒙亮,昏睡的昭宁也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陆绥出去唤了江平,命他进宫递一道告假折子,再欲回屋时,被杜嬷嬷拦住了去路。
杜嬷嬷上下打量着这位高大英武的驸马,原本怎么看怎么顺眼,如今怎么看就怎么刺眼,“咱们公主是金枝玉叶,贵不可言,您做驸马的,万万不可自比寻常人家的丈夫,房事只图自个儿爽快,对公主为所欲为,否则便是再私密隐晦的事儿,老奴也得进宫找皇上明禀!”
她们公主是软心肠、薄脸皮、重面子,娘亲不在了,又无亲近的女性尊长,这种事跟皇上诉苦总归难为情,可她是老嬷嬷,活了几十年,没什么不敢说的。
犹记先帝时有位乐安公主,就是被驸马使了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招数,在床榻上极尽羞辱折磨,还美其名曰此乃夫妻趣味,哄骗得乐安公主遍体鳞伤却深陷其中,羞于启齿,最后被那愈发狂妄的驸马生生勒死在榻上。<
然而这种事说出去有损皇家体面,先帝一句“乐安公主急病亡故”,赐死驸马又道是驸马甘愿追随公主而去,以至京都多少世家贵族都赞叹这一对夫妻情深,引为佳话流传,殊不知内里多少肮脏不堪,只怕乐安知晓了都得死不瞑目!
杜嬷嬷说罢,重重地拂了拂衣袖,摆足老嬷嬷的威严,毕竟陆世子桀骜不驯的“盛名”,她也略有耳闻。
谁知僵立对面的挺拔郎君没有不服气的高傲,也不曾恼怒,默了一息后谦卑道:“我明白,多谢嬷嬷提点。”
杜嬷嬷一愣,再想方才驸马爷紧张得脸色铁青,事事亲力亲为,到底缓和语气说了些好话,又张罗着备早膳。
这时,寝屋传来一道清脆的铃声。
陆绥眉宇一松,当即迈开大步急切进屋,可待到屏风处,不知想起什么,又狠狠一顿。
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绝不会有丝毫怯懦犹豫的小将军,竟心生迟疑胆怯。
*
层叠帐幔内,昭宁醒了过来,张了张口想唤人,才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试着坐起身,却酸软无力,十分不适,好在摇铃的锦绳触手可及。
最先冲到身边的却是杜嬷嬷和二双,几人忙着端水倒茶,服侍她梳洗,一叠声问她身子如何。
昭宁反应慢了半拍地想起昨夜,脑海里似乎炸开烟花,陌生情潮剧烈包围席卷而来,浑身颤栗。
之后两眼一黑,居然又像上辈子一样不争气地晕了过去,只觉丢脸,好丢脸,没脸见人了!
所幸杜嬷嬷等人都是陪她多年的心腹,暗自缓缓倒也没什么,她
摇摇头,示意无碍,让她们别担心,余光忍不住往外看了两眼。
只有手捧膳食的小婢们鱼贯而入,忙上忙下。
这时辰,陆绥应是上朝去了。
昭宁刚这么想,为一日不会见到陆绥而微松一口气,就听杜嬷嬷道:“驸马爷特意告假了。”
“啊?”昭宁一呆。
好端端的,他告假做什么?岂不是文武百官和父皇都知晓她身子不适得驸马陪着了?
显得她好矫情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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