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闻冤：饮冰（4 / 11）

李断续：“……”

这人又开始不正经了。

不过，被这么一搅和，原本堵得他极度憋闷的那口气，似乎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些。

时辰不早，李断续一扯马辔，准备动身。

胡说将一样东西扬手抛了过去。是那个装蛊虫的瓶子。

“对了，这个我不懂，还是得靠你研究。巫蛊一道，若是在中原盛行开，不知要贻害多少人。”

“我一定尽力。”李断续点点头，将瓶子收入怀里，一扬鞭，马吐出一声长嘶，甩开蹄子，流矢般掠出。

胡说勒马停在原地，目送马车愈行愈远。日光将他的影子拉成瘦长的一道，孤孤单单地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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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送走李断续与十七后，一人一马，按辔缓行，慢悠悠地往城里走，一路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发呆。

及进了崇文门，斜刺里忽地伸出一只手臂，拉住了他的马辔。

是凌云重。

“正找你呢。”他神色郑重，“出事了。”

“罗旻死了。”

昨夜三更，罗旻在睡梦中被人刺杀而亡。

“刺客？”胡说一听就皱眉，“这事有蹊跷。”

京城不比别处，晚上是有严格的“宵禁令”的。一更三点，敲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点，响晨钟，开禁通行。

入夜后，还在街上行走的，便是“犯夜”的罪行，要被笞打五十下。除非是官家的公务，或是疾病、生育、死丧这等急事，才能求准赦免。

街上有更夫、巡逻卫，路口会拦起栅栏、设置关卡，叫作“卡房”，由专人看守。

因此，想要在京城里半夜行刺、来去无踪，哪有话本里编的那么容易！

“走，去看看。”胡说当即道。

二人拨转马头，向罗府疾驰而去。

罗旻虽然不活跃于朝中，但位列大理寺卿，好歹是三品官，家宅却置办得颇为寒碜。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一间，围成三合院，前后只一进，连个园子都没有。

发妻去世后，罗旻一直鳏居，独女又入了宫，府中更是寂寥。奴仆也被撤去了大半，除了三两杂役外，便只有一个贴身侍奉的老管家。

第一个发现罗旻尸体的人，正是这老管家。

他悲痛难当，哭得捶着胸口连连咳嗽，凌云重生怕他一口气厥过去，连忙叫手下将他扶在外面暂候，自己与胡说先进了屋，去查验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