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闻冤：夜宴（4 / 12）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花球自三皇子朱炽传给了太子朱炼。就在此时，骤风急雨般的鼓声却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

殿中寂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欢笑。

朱炼掂了掂手中的花球，爽快地端起酒樽，连饮三杯，“再来！”

鼓声复起，新一轮的传花令又开始了。胡说有些倦怠，看了眼殿外。

月明星稀，这是个欲雪的夜，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殿内很暖，地龙[2]烧得火热，墙壁涂有保温的椒泥，地上铺着厚软的毛毯，幔帐是大雁的羽毛织成的，密不透风，翡翠火齐，络以美玉，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浑然是两个洞天。

可胡说拢了拢衣领，仍旧觉得冷。寒意步步紧追，像无数牛毛细针般，扎进他的每处关节中。

“哐啷。”

鎏金酒樽摔下酒案，掉落到足有一指厚的毛毯上，无声无息地滚动。

欢声笑语骤停，殿中诡异地静寂了一瞬。

眼盲的舞姬不明所以，依旧旋舞着，水袖翻飞，鼓声密集，直到被凄厉的尖叫生生打断。

“太子！太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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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太子朱炼，此刻倒伏在案上，双手紧按腹部，脸色蜡黄，表情痛苦。

殿中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凌云重立刻跳了起来，可还没靠近，就被人群撞到了一边。三皇子与十皇子离得最近，此时已一左一右将朱炼护卫起来，高声疾呼，“叫太医！”

内监们转瞬便狂奔而至，将已陷入昏迷的朱炼抬进内殿。

偌大的太子府邸内，处处都是慌乱的脚步声，而宴席上的众多贵客，都被晾在了原地，满脸惊疑，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太子下毒！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三皇子朱炽目光阴沉，咬牙冷冷道，“今日不查出凶手，谁也别想离开！”

话音落下，王府的卫军冲进殿内，把守住门口。刀出鞘，箭在弦，冷锐泛着寒光，杀气凝聚，激得室内烛火不住地跳动。

“干脆把膳房里的厨役，斟酒的奴婢，与这合殿里伺候的下人们统统绑来，杀了干净！”十皇子朱灿年纪最小，脾气也最为暴躁，常常有过激的言行，平日里多亏有三皇子这个胞兄劝阻帮衬。

可这回，竟连三皇子朱炽也不作声，倒似一副“任其为之”的态度。

这一句话撂下来，奴仆们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倒在地，哀求告饶。

凌云重不由皱眉，往前踏了一步，刚要进言，却瞧见怡亲王冲自己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一愣，只这么短短一瞬的犹豫，那边怡亲王已抢先开口道：“此事关乎太子安危，自然要彻查，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此举有失公允，传出去，难免对殿下的贤名有损。”

“那要怎么查？”朱灿面露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