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心理医师：最后一个病人（二）（4 / 6）

“可我还是不放心。”罗梦蝉说。

“够了！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季唯说。

紧接着，气味难闻的液体洒了下来，有人打开了父亲经常使用的打火机，那清脆的声音我听过太多遍，绝不会搞错。

火很快就烧了起来。我知道所有人都走了，包括季唯。我挣扎着坐起来，把才玉的尸体抱在怀里。火焰炙烤着我的皮肤，我记得季唯给我念过一本侦探小说，那里面有一个活活被火烧死的人。季唯告诉我，在所有死法中，被火焰烧死是最最痛苦的。

我想这就是我最后的命运了，我根本不用辛苦活到二十五岁，比起被病魔缠身十几年，还是被火烧死更痛快些。

当我感觉自己已经在高温里融化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外面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

7

诊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外面的冷空气吹了进来。

“别动！”为首的张戟举着枪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全都举起了枪。

那疯人手里的刀子扎进我的肩膀，拔出来带出一串血珠。他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已经杀红了眼，我的血混合着他自己的血染满了他整张扭曲的脸——那是一张通缉令上的脸，他名叫郑林，是一个园艺工人，同时也是绑架并杀害了六名儿童的杀人犯。

他杀害的那六个儿童中，包括季唯五岁的小女儿小晴。

他掐住我的脖子，高高举起刀，刀尖对准我的心脏，就在他往下扎的那一刻，枪声响起了。

郑林死了，被举着枪的张戟当场击毙。

我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空中鲜血飞溅的场面，感觉自己已经远离了这个残忍离奇的世界。林继唯在跟我说谎，他知道郑林患有精神疾病，就算被警方逮捕，距离真正的死刑恐怕还太远太远。我猜得不错，他不会容忍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在这世上多活一秒。

他对郑林的精神状况能产生巨大的影响，比警方更容易掌控他，或许他将他诱骗到此，亲自行刑。我到来之前，他进行到了哪一步？也许慌乱之下，他没有确认郑林是否死亡，就把他藏在了卫生间里，擦拭地面、清洗血迹、换衣服，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迎接了我的到访。

我深知小晴对他的重要性，他能为她动手杀人，是否能为她不杀人？

“布谷鸟杀手”五年前停止活动，是不是因为有了一个像小晴一样可爱的女儿？

我闭上眼睛，心想还不如就这样睡去，这样那些鲜血与罪恶，就能彻底远离我。

可惜有人不允许我这么做——张戟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恶狠狠地捶了我一拳，差点给我捶趴下，当场咽气。

“你要是再这么胡闹，一个人跑到犯罪嫌疑人跟前，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戟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对我说。

犯罪嫌疑人？是啊，犯罪嫌疑人。因为我亲自做的心理侧写，专案组已经把我的哥哥林继唯，看做了连续四年杀害二十一人的犯罪嫌疑人，所有人都抓不住的“布谷鸟”。

“张队，能不能，再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疼得龇牙咧嘴，“我想问我哥几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兄弟们回避？”

张戟瞪着我，我也回瞪他。我们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阵子没结果。

终于，他长吁短叹道：“我要是你爸爸，我早削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