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3 / 3)
这些事与邵章台的案情并不相关,之前项州想是也只当是闲聊,并未在狱中告知于他。
见厉峥如此神色,岑镜似是意识到什么,身子前倾,问道:“怎么?陛下此番话,另有深意?”
厉峥看向岑镜,点了下头,而后叹道:“我就说,陛下对我怎么如此关怀备至?我还想着我没了官身,等成亲后,我们俩可以商量着做些什么。现如今瞧着,什么也别做了,安心过几年舒服日子吧。”
于圣心一道上,岑镜这一次当真听得云里雾里,她揣摩不来圣意。蹙眉嗔道:“什么意思吗?”
厉峥抬了下下巴,指向门口柜上的飞鱼服和圣旨,接着对岑镜道:“日后怕是还会复起。本来我也不确定,直到内臣说让我别记恨严绍庭,且罚他去戴罪立功。我便知我和严绍庭还会有成为同僚的那一日。此番恩典,是保护,亦是安抚,亦是调和。”<
岑镜恍然。
她看着厉峥,忽地又想起他经历过的那些凶险。心里忽就有些不舒服,她蹙眉嘟囔道:“这官也没什么好做的……”
厉峥闻言失笑,他身子前倾,拉住岑镜的手,挑眉道:“你也躲不掉。陛下想是看上了你的本事。提瓦氏夫人,是在告诉你,要效仿她为国效力。提有违《大明律》初衷,是于此道上他有改革之意。叮嘱你勤勉于学,就是叫你好好努力,等着他用你。若非如此,他不会特意叮嘱户部,施恩于你。”
岑镜闻言,一双清亮的眸缓缓瞪大。圣心如此百转千回吗?
怔愣片刻后,岑镜唇边忽地勾起笑意,寻摸着道:“若是验尸一道上,我能继续研究,并且为此做些有益于世人的贡献的话……那我是愿意的。”
她此刻眼里闪着光,神色格外可爱。
厉峥看着她不由失笑,说不定日后会在刑部给她授女官。
厉峥琢磨着这件事,将岑镜的手在两手掌心里翻转着把玩起来。皇帝可不管是男是女,他要的是有本事的好用之人。只要好用,如瓦氏夫人这等杰出的女子,照样授总兵领兵。
只是岑镜是女子,便是授女官,官职上限怕是也不会高。甚至不会是正式官职,而是另给个什么名头领职。但是对她来说,能有机会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已是很好很好。
岑镜没跟皇帝打过交道,揣摩圣心实在是生疏。她不由好奇问道:“陛下若有此意,为何将话说得那般迂回?”她那日还以为是寒暄,尽回了些场面话。
厉峥抿唇笑笑,而后对她道:“我若是没猜错的话,陛下应当在给他的儿子谋人才。”
厉峥接着道:“罚了我,罚了严绍庭。日后新帝再次启用我们之时,我们便会感激新帝。你也一样。”
岑镜了然,“原是如此。原是将这知遇之恩给了新帝。”
眼前浮现嘉靖帝的面容,岑镜忽觉嘉靖帝当真深不可测。夏言案留给儿子平反,如此这般,世人便会称赞新帝平反的功绩。而像他们这样的人,也会感激新帝。这每一步,都是笼络人心的精妙手段。
岑镜自己琢磨了一会儿,而后看向厉峥。
她神色间已没了什么期待之色,只平静道:“新帝不会每一步都按照嘉靖爷的谋划走。日后你能不能复起,我会不会得到一个心愿达成的位置都不一定。毕竟一朝皇帝一朝臣。我们且过好眼前的日子,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厉峥正打算说这个,想告诉她别太期待,毕竟世事难料,君心难测。但未成想,没怎么接触过朝堂的岑镜,已是顺着他的话想到这一层。厉峥颔首点头,缓一眨眼,“正是此理!”
说话间,一缕阳光照进屋内。
岑镜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已是二月,如今日头出来时,已是暖和。岑镜转头看向厉峥,含笑问道:“正好穿了衣裳,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厉峥最近在屋里待得也闷得慌,点头应下,“好!”
岑镜起身走向衣柜,蹲下身子,在最底下一层边翻找边道:“你还是得侧身坐着,别搬椅子了。拿床不用的旧被子,出去铺在台阶上,你正好斜靠。”
看着为他忙碌的岑镜,厉峥心间当真是又暖又心疼,忽就脱口道:“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岑镜心一颤,转头打趣道:“当初的厉大人竟能这般乖?”她抿唇含笑,抱起被子朝外走去。
厉峥看着岑镜的背影一笑,左臂撑着床头站起了身。缓步朝外走去。岑镜铺好被褥回来扶他,正见他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刚才他站起身时没有细看,此刻岑镜方才发觉,他瘦了不少。身形不似记忆中那般精壮。此番重伤,当真是抽了他半条命。
岑镜扶着厉峥在台阶上坐下,他侧身左臂手肘撑在最上头的台阶上,左腿曲着支着身子,右腿长长伸出去,叫右半边身子自然舒展开。
岑镜也难得觉得身心愉悦。她也没规矩坐着,而是双臂靠后撑在厉峥撑臂的台阶上,腿伸下去自然撑直,仰头闭上眼睛,晒起了太阳。温热的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她忽就感觉,厉峥这破院子,也挺好。
厉峥目光落在岑镜身上。阳光下,她额边的碎发格外显眼,随着微弱的风徐徐抖动。那修长的脖颈自然撑开,显得优美又脆弱。更有趣的是,她两只伸出去的脚,此刻正在愉悦地内外摆动。
正舒适地享受着春日的阳光,岑镜忽觉一道阴影遮来,未及睁眼,厉峥温热的吻卷着他的气息便落了下来。跟着她便觉他滚烫的掌心托住了她的脖颈。岑镜气息微乱,未再睁眼。她薄唇微张,任由他探了进来。二人于春日暖阳中,唇齿相缠,深吻在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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