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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真相(五)(2 / 2)

李桓山顾不得丝带无休止的缠绕,顾不得凝力将捆在身上的丝带震碎,赶忙御剑追赶陶玉笛。灵力翻涌,长剑嗡鸣,他在心间焦急的驱使下总算快过一步,及时地在空中停下,拦在陶玉笛身前。

“师父。”李桓山不等停稳,一赶上陶玉笛就急急出声,“您不愿回去也就罢了。难道您会不清楚,群墨是无辜的。”

陶玉笛脱离不成,终究不忍心看到李桓山遭罪,抬手将捆在他身上的丝带收回。

陶玉笛带着几分欣慰,道:“你不恨群墨就好。”

无论他多么恨田誉和,恨群墨,都从来没想过让李桓山带着恨意活下去。

李桓山沉声道:“您恨群墨。可您明知,是田誉和为了上位,逼他出手杀人。群墨同样是无妄之灾,为了自保迫不得已,您有没有想过,以命催动阵法,和群墨共亡,要伤害殃及山里多少生灵?山间草木何尝不是无辜的?您这样做……”

李桓山有意地把话说得狠了些,道:“和田誉和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宁愿为一己私欲,伤害牵连到无关的人或事。不过人还会说话诉苦,那些草木鸟虫,可是连诉说的机会都没有。”

见陶玉笛怔住没有答话,李桓山继续道:“您觉得,我的母亲许千憬,她会希望您这么做吗?若是她在天有灵,看到您为她而放弃救下自己的徒弟,为了她宁愿和群墨一起死在这里。她会不会痛心,会不会失落难过?”

“她不会希望您这么做的。”

李桓山深知,许千憬是陶玉笛最大的软肋,用许千憬最有机会将陶玉笛劝动。不过他一直没提,因内心总有抵触。想到陶玉笛对许千憬的感情,李桓山总觉得心中有根刺在戳动,不疼,就是难受,所以他不想提,不愿提。

然而眼见陶玉笛就要不顾一切地启阵,李桓山必须要提,必须要同靠许千憬劝住留下他。

陶玉笛深深地望着他。李桓山的长相是李正清和许千憬的完美结合,没有特别像哪一方之说。李桓山知晓,陶玉笛此刻的停顿是在透过他去追忆许千憬。

眼下正是陶玉笛心神最薄弱的时刻,李桓山在陶玉笛沉重、悲伤以及暗含追忆的目光中开口,道:“师父,有些话我一直没和你说过。”

“其实当年,在我父母来往南岭的前一晚,他们特意叮嘱过我。”

“他们自知此一程凶多吉少,甚至兴许再也回不来。”李桓山闭了闭眼,沉顿片刻,才将情绪从回忆中抽离,“他们告诉我,哪怕他们此次一去不复返,死在蛇妖手下,都不要有怨恨。”

“永远不要因已故之人而耽误现存之人。逝者已逝,无法追回,与其深陷在悲痛怨恨里,不如抽身回到当下,尽力珍惜还能珍惜到的人。”

“师父。”李桓山轻声道,“她一定也想让你放下,而非心怀恨意。她不想您因她而放弃自己几个徒弟,放弃自己辛苦创立的门派,付出生命启动阵法,表面为报仇,实则……不过是完成自己私心。”

“您对她求而不得,最终甚至扭曲到追求死葬在一起。”

“恕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李桓山冷笑道,“师父,您这么做,经过她同意了吗?”

“您真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而不是突兀地打搅她的安宁吗?”

陶玉笛一言未发,静静地听着。李桓山说完后,陶玉笛深深叹了口气,后仰起头。他紧闭双眼,袖口下的手,两个肩膀,以及整个人,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还有一点。”李桓山看到陶玉笛颤抖,心下刺痛。他竭力忍下,轻声问道:“师父,你知道吗?”

“于皖为了能拦下你,为了能阻止你,为了保住你,在年后孤身来找过群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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