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亲吻(1 / 2)
“宋暮都告诉我们了。”李桓山话音顿了顿,直视于皖,补充道,“连心丹,师父离开的原因,还有你们几人早已筹谋准备下的揭露计划。”
于皖本是半倚半靠在苏仟眠怀里。他恢复不少,已不似初醒那般虚弱,听到李桓山的话后,一手扶住苏仟眠的小臂,打算借力坐起身。苏仟眠大抵是觉察到他的想法,揽在他腰间的手臂略一施力,便轻轻松松地将他拉起,用肩头抵住他的后背作为依靠。
苏仟眠明显地感觉手臂用力时,于皖的身子又微微抖了一下,不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又碰到你伤口了?”
苏仟眠的一举一动都慎之又慎,比捧着一个开裂破碎的瓷器还要小心。于皖实在不好说是因为他腰部太敏感,被碰后难耐地觉得痒,更不想让苏仟眠忧心,索性否认道:“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用力。”
苏仟眠道:“你想要做什么,和我说就好,不要强撑。”
于皖不太自在地应下一声。
苏仟眠垂下眼,于皖坐直了身,刚好把束着枷锁的脖颈暴露在他眼前。于皖玉白的长颈上紧紧束着一个两指宽的银色铁环,锁孔位于后颈处,藏在黑发下。铁环将墙上的烛光映射入苏仟眠的眼中,若是忽略于皖被勒红发肿的皮肤,这玩意当真算得上是个漂亮的饰物。
那一抹红色让苏仟眠颇为不悦地眯起眼,指尖运转灵力,想要帮于皖震破。
李桓山注意到他的举动,急急阻止道:“不可。”
“为何?”苏仟眠不解地扭头问道。
李桓山解释道:“这铁枷一旦感知到灵力涌动,无论是被俘之人自己远转灵力妄图突破,还是外人强行打破,都会不断地随之收紧,灵力越强收得越紧,甚至能生生将人束缚而死。”
于皖是尝过那滋味的,一并劝道:“算了,仟眠,反正我也戴习惯了。”
苏仟眠眼神冰冷,到底不敢拿于皖的安危开玩笑,刚满腹不情愿地把手收回,忽地眸光一紧,皱眉问道:“这是什么?从哪里蹭上这么一大片灰?”
说着,他将手指稍稍捂热后,抚过于皖脖颈束有枷锁的正中央的位置。那里存有一大片突兀的灰迹,在于皖白皙的颈上格外明显,方才大抵是于皖微低头将其遮住,才导致苏仟眠没看见。
随着苏仟眠手指擦过,于皖心下猛然一惊。
那是纳兰荣逼迫他开口时,靴尖磨蹭他咽喉而蹭上的鞋底的灰。
眼下于皖已经全然顾不及厌弃或是恶心。他从没想过要把纳兰荣来过并逼迫他做下的事告知李桓山和苏仟眠。
他一人入狱,对他们或多或少地都会产生影响,已经令他们牵挂担忧,若是再添个纳兰荣,无异于是在当下糟糕的境遇上雪上加霜。
于皖自身被困在这里,手脚被缚无能为力,最后还是免不得要他们出面出力,被迫卷入一场无烟的纷争中。
一旦他说出真相,苏仟眠免不得地要再去找纳兰荣一趟。而纳兰荣经历一遭,也一定会加强防备。万一苏仟眠寡不敌众,再被识破身份……
纳兰家最擅长的可就是炼丹。
于皖闭上眼,不敢再想象下去。
他一直都不想他们受到牵扯,被殃及受害,在昨日面对纳兰荣时已做下抉择,自然会对此事闭口不谈。
于皖克制住脸上浮露的惊讶神情,遗憾的是不好抬手遮住那一片灰迹,挡住苏仟眠的目光,只能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有意敷衍道:“估计是昨日睡觉,翻身不留神蹭到的。”
“师兄。”于皖正了神色,抬眼望向李桓山,继续道,“既然师父的计划还有连心丹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那宋暮有没有告诉你,师父为何要杀田誉和?”
李桓山道:“田誉和违反规定,多年来一直以私下杀妖,以妖丹提升修为,并炼造连心丹控制玄天阁的诸多长老。”
“不过——”
于皖刚咬住下唇,就听李桓山话音一转。宋暮毕竟不知晓陶玉笛藏在心底的对许千憬的感情,于皖刚犹豫是否该把这一层关系告知给李桓山,后者主动开口,免去他的犹豫,道:“我知道师父根本上是为了什么。”
“他是为了给那几位惨死在群墨手下的修士报仇。”李桓山说着垂下眼,不免将手握紧成拳,轻声补充道,“更确切地来说,是为了我母亲。”
于皖同样不敢看他,侧目盯住地上的枯草,低语道:“师兄……都知道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李桓山轻笑一声,对上于皖投来的困惑的视线,“我小时候,就能隐约地感受到,他对我母亲的感情非同一般,尤其是来庐州以后。但我实在不好多问。年关里,也就是他回来的第二日,我带子韫去见他时,从他的话里确信的。”
于皖忆起李桓山和陶玉笛刚巧在那日发生过争执,不免问道:“你们那日吵架,是因为……”
李桓山道:“我问他一回来就找你到底是为什么,毕竟小年夜送你回去的时候,你情绪太过反常。我劝他少说你几句,又不是孩子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教甚至骂你。难得我们几个人团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个年多好。”
“没想到他说,这是他和我过的最后一个年了。”
“当时我问他什么意思。他避开子韫,和我说清了真相。蛇妖群墨一案原是田誉和为了上位而一手操控的冤案,师父不久后就会将此案的真实情况公布于天下,还项川一个清白,并为死在蛇妖手下的修士报仇。”
“我问他需不需要我的帮助,他拒绝了,声称他早就安排好一切,我什么都不用做。”
“但是我没想到……”李桓山叹一口气,低下头,左手按住轻轻发抖的右手,续道,“我没想到他打算引用阵法,和群墨同归于尽。他要用自己的命去葬群墨的命。”
“我觉得群墨作为田誉和利用的一环,根本没有必要再去找他。但是我劝不动师父。他铁了心要去找群墨,把生死当儿戏。我一时气急,和他吵了起来。他态度强硬,说死都要死在那里,既然生不得求,那就和她死葬在一起,告诫我他心意已决,不用管他。”
李桓山说着,好像又设身处地地回到那一日,腔音里染上一股烦躁,“我当真觉得他太过不可理喻,劝又劝不动,后来索性懒得管他了。”
李桓山收了怒气,话语平静,甚至带有几分悲凉,道:“直到我回去冷静一番后,才反应过来,师父话里的'她',是谁。”
“师兄。”于皖看向李桓山,唤他一声。
“你有你的难处。”李桓山听出他话里的愧疚,劝阻道,“你要助他,对方又是田誉和,玄天阁的掌门。事以密成,你自然得小心谨慎,无需自责。”
于皖此刻的心情与同李桓山道歉时得到谅解是一样的。李桓山的善解人意让于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回应他,好在李桓山也没有过多停留,主动打破了他的困境,打断他的思绪,道:“于皖。”
“我一直有一点想不清。”李桓山道,“你和苏仟眠一起去南岭的那一趟,其实是为了瞒着我和祈安查蛇妖一案。可你是如何得知当年的事件另有隐情的?”
这是李桓山此前一直忽略的问题。
于皖入狱的一夜,李桓山确实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冲破了理智,顺应苏仟眠的猜测,以为于皖是要为他报仇。直至宋暮将所知的一切都同他们和盘托出,他才算彻底放下心。
但也因此产生新的疑问。
他是亲历者,在那一场变故中失去双亲,却都能被瞒得滴水不漏,直到多年以后才通过陶玉笛的言语得知真相。而于皖彼时尚未入道修行,能得知的信息比起他来说只少不多,怎么就会怀疑那一案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并亲身去南岭查探?
“有师父的指引。”于皖答道,“加之我查书查了近一个月,都没查到与此案相关的详细记载,觉得反常,便想着不如去南岭一趟,碰碰运气,没想到会凑巧地遇到项川。至于田誉和暗中的操控,全要仰仗师父,没有他,凭我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知晓。”
李桓山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年后离开庐州,是去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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