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认错(1 / 3)
左溪月注视着他格外缓慢的动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嘲笑:“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歲樟不说话,只是继续解扣子。
衬衫扣眼很小,他又没法看见那颗扣子,只能半跪在她身前,扬起下巴,把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外,几根修长的手指慢慢摸索着领口。
也许是紧张,也许是心虚,他的喉结时不时滚动两下,屈起的指节不小心擦过喉结边缘,喉结便滚动两下。
左溪月真
有些想笑了,她干脆坐下,好整以暇地看他表演。
她猜他在等她叫停,那她偏不叫,就让他脱,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歲樟解完最顶上的一颗扣子就松开了手,左溪月见状一挑眉毛:“怎么?勒脖子了?还是热了?怎么不继续了?”
歲樟松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抬起手,摸上第二颗纽扣:“您如果想看,我……”
“行了。”
左溪月嗤笑:“我可没说,是你自己上来就脱。现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吗?”
“嗯。”
歲樟点点头,用两根手指拨开衣领,露出一片锁骨。
“我今天去医院看我妹妹了。医生告诉我,她下床的时候身边没人扶着,摔伤了胳膊还有两條腿,膝盖又青又紫。”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刚好又发病了,疼得神志不清乱抓人,您看,这里就是她抓伤的。”
他抬起头,挺着胸膛露出锁骨上的抓痕,左溪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脖子和锁骨上的確分布着几條长短不一的指甲印,最长的伤口的已经结痂了,当时应该被抓出血了。
左溪月想起刚才在他手臂上看见的那些抓痕,心里也了然了。
她也有过类似经历。
左展星最开始发病的时候没钱住院,疼得受不了,就抓左溪月的手臂,把她抓得满手臂伤口。
不过从那之后,左展星好像就也再没留过指甲了。
“这就是你偷我藥的原因?”左溪月抛开现实世界的記忆,开门见山地问他。
岁樟沉默几秒,缓缓点头:“是。收到消息的时候,我正为您涂完藥,想到她的病情,才会一时鬼迷心窍拿走了您的藥膏。”
“那你好可憐啊。”左溪月说。
岁樟愣了一下,似乎不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了,一直低垂的脑袋也不由自主抬了起来。
见他看向自己了,左溪月微微一笑,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袖子卷起来,我記得你手臂上也有抓痕?本来还以为是猫抓的呢。”
“啊?”
岁樟还是愣,手下意识开始卷袖子,却又回过神来:“您……不生气吗?”
左溪月摇摇头,一脸诚恳:“又是妹妹生病,又是自己受伤,你把自己说得多可憐啊,我又怎么能指责你呢?”
听着听着,岁樟的脸就白了。
“对不起,”他放下袖子,“是我的错,主人可以随意责罚我。”
“那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左溪月起身走到他身后,單手撑着桌子,漫不经心地俯视半跪在地的男人。
岁樟下意识要扭头看她。
“不许回头,”左溪月命令,“回答我,你错在哪里?”
被命令的岁樟不再回头看,他在地上跪得笔直,薄薄的衬衫布料在灯光下透出内里若隐若现的腰背,他的腰略有些窄,但幸好肩膀直而宽,并不显得瘦弱。
“我错在,不该偷主人的藥,也不该在被发现后试图得到主人的怜悯,以此逃避惩罚。”
左溪月神色淡淡,她能从岁樟的语气中听出那么一分一毫对她冷血无情的不满,但她并不在意。
“你只说对了一半。”
她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怜悯中夹杂着嘲弄,这也是她选择站在岁樟背后,不让他看见自己的原因。
她问:“你知道除了偷盗和耍心眼,你还犯了什么错吗?”
“岁樟求主人明示。”
左溪月声音是冷的:“我问你,你为什么选择偷,而不是直接向我要?”
岁樟沉默两秒:“……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到那么多。”
“错。”
左溪月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你明明是想了太多,所以才会选择偷东西。”
她拉出一把椅子坐下,單手撑着脑袋,语气淡淡:“我会缺那瓶药膏吗?我会舍不得一瓶用过的药膏吗?”
“别忘了,我刚送过你价值更高的围巾。”
——虽然那玩意是商之绪出钱买的。
“但你没有选择开口问我,而是越过我,在我的卧室里直接偷走了那瓶药……”
岁樟忍不住偏了偏脑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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