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令仪(2 / 2)
令仪道:“是我没做过官,不懂你们的官架子!但我大哥如今做到黄门侍郎,也不见他有这样多的应酬,仍是日日早出早归,怎么你就不行?”
承嗣冷脸道:“我拿什么和他比?你们书香门第,他又有本事,人人都追捧,我算什么东西?哪里能像他,全凭自己的意思?我倒愿意为你守身如玉,然而别人不肯见我清白,我就要因此受排挤!”
令仪讥笑道:“是不是还要我谢你好意?”见承嗣垂头不语,顿一顿道:“再则我是想,你总喝得昏天黑地,又伤身,又浪费时候,白白蹉跎事业——”
承嗣嘿嘿一笑,“我什么也没有,就时候最多。出门虽然耗时,然而坐在议政堂里又能怎样?我有什么事业?不过是任姑母驱使,给她做些遭人恨、遭人骂的活计,好事自然有裴炎、刘祎之那几个盯着,哪里轮得到我?饶是如此,还有武三思这狗东西在背后提防呢!”
令仪听他丧气,也不知安慰些什么,默默良久,只叹出一口气。
承嗣丢开手,打出一个酒嗝道:“你叹什么气?我知道,你这人就是这样,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也觉得我不如你大哥远了,我配不上你!”
令仪不想他这样曲解自己,想到他方才对别人温柔体贴的模样,与此时判若两人,不禁又气又悲,两眼唰唰地流下来泪来,见承嗣仍冷冷地站在一旁,更加委屈,伏在被头,呜呜地大哭不止。
承嗣道:“我也烦得很,县主娘娘别哭了行不行?”令仪听了这话,哭得更加厉害,承嗣只好坐去她身边道:“你别哭了,有话直说就是,何必伤孩子呢!”
令仪擦了擦眼泪,两手用力推开他,叫喊道:“你走!你走!”
承嗣“啧”了一声,站起身来,拿床幔不断揩拭自己的衣衫,见擦不干净,伸手在案上重重一拍,怒道:“你们李家的血,没有一个讲道理!”说着将革带往案上一拍,兀自往外头去了。
令仪更加大哭,当时见到承嗣花费一切,只为办好婚仪,以为他很把自己放在心头,可如今他还是这样放浪潇洒,没有着落,想起当时筠之和太平的话,不愿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又有一丝信念觉得承嗣都会改好——等他在朝中再历练几年,一定会像大哥那般沉稳顾家。如此想着,稍稍安心,又有莲儿在旁替她擦脸、换枕头、喂安神汤,不一刻便懵懵懂懂睡着了。
这一闹又是一个月,莲儿只好去给德音透信,德音宽慰道:“夫妇吵闹是常有的事,阿谦有段时间不也……”又笑道:“妹妹最近身上都好么?送的药膳吃了没有?府里都好么?”
莲儿道:“县主身上很好,就还是犯恶心,所以药膳吃得少些。府里的事……其实我们受一受气没什么,但县主一向不吃长鳝,可那陈娘子说,以前那位夫人孕中最爱吃她做的长鳝,所以生下两个胖小子,说县主不领情、摆架子,时不时去国公爷那吹风——幸而国公爷不管这些俗务。但国公爷其实很该出来管一管,她仗着自己奶过国公爷,又养着两个小公子,总掐着婆婆的款——”
送莲儿来的是国公府的车马,德音只怕遭人听去,又是一场不太平,忙笑道:“好了,好了,可见你为令儿操心太过,连从前教你们不许议论是非的规矩也忘了。”又道:“总之我会劝和,你在府里用心照顾县主的起居。”
德音与承嗣同岁,对这不经人事的妹夫谈不上满意。然而阿谦对妹妹保护太过,哪一门亲事都不满意,难道叫妹妹等成老姑娘么?女子终究要出阁的。既然妹妹喜欢,那么也无不妥。<
德音以令仪之名给承嗣送好穿好看的,以承嗣之名给令仪送好吃好玩的,来来往往几次,拉着两个人对赔不是,便又和好如初了。
这一日趁七夕,德音又约上众人,一道在鹤春楼赏月,吃金风玉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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