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开水(1 / 3)
回到家后,俞弃生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他肯定是觉得恶心了,吐的也恶心,人也恶心,俞弃生整个人就像是垃圾叠成的,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回去后,俞弃生把自己反锁在旁间里,抓起药便往嘴里塞。
药的副作用很强烈,除了□□问题外,头晕,乏力,失眠这些病症也在一直伴着他,快要把他逼疯了。
每每失眠到深夜,俞弃生都神色木然,直掉眼泪。
那些药和饭,他忍着恶心往里咽可是还是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睡不着,仿佛陷入了个可怕的怪圈,只能在漩涡中兜兜转转,然后晕到呕吐。
“呕……咳!”俞弃生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了,趴在马桶上吐。
“又怎么了?”
俞弃生手往旁边摸,摸到了程玦的手臂。
可他来不急反应,新一轮的恶心感又袭了上来,整个胃仿佛在腹腔里挂着,随着一阵阵呕吐,不断往喉咙处荡着,像是要从喉管处滑出来般。
“咳……呃……”
迷糊之间,他听到了程玦的电话铃声,还是那富有年代感的“荷塘月色”。程玦挂了两次后,俞弃生虚弱地开口:“去接吧。”
电话似乎是工作上的,透过浴室那扇虚掩的门,传到俞弃生的耳朵里,那些听不懂的词,什么第三方sdk兼容、迭代、可扩展性。
程玦仿佛变成了一只苍蝇,或是蚊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会一个劲儿地嗡嗡直叫,吵得俞弃生的耳膜似乎也在跟着发抖。
好烦……
俞弃生站起身。
他的手在洗手台上不断摸索,从沾满水渍的牙杯上摸过,摸到了里面塑料手柄的牙刷。俞弃生对比了一下直径,失落地放下了手。
架子上的牙签似乎不错,俞弃生在心里暗自开心,抓起个牙签,底下尖部对准自己的耳朵……
他是想好的,他在认真地喝粥,吃药……
只是程玦太吵了,他得想个办法。
“你在干什么?”
身后冰冷的声音传来,俞弃生手一抖,牙签险些掉落在地上,情急之下,他赶忙抓紧牙签,在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俞弃生假模假样地把牙签扔在地上,装作害怕般笑了两下:“我刚刚头有点疼,回过神儿来就已经……”
“不用道歉,”程玦摸了摸他的发尾,叹了口气,“你没做错什么,我知道。”
俞弃生的心放松下来,在心底轻笑,面上却还装作懵懵的,点了点头。
手上的伤不算深,只是血痕有些长,程玦拿了瓶碘酒小心擦拭,一点一点地,顺着伤疤,还是怕弄疼了俞弃生。
“刚刚是工作电话?”俞弃生问道。
“一个是,一个不是。”程玦给他盖好被子。
另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对于疤痕的初步去除方案已经发到程玦邮箱,他们表示愿意看一下俞弃生的检查结果,但是要去上海做进一步vss评分,确认具体方案。
程玦答应了。
大概是需要手术切除加浅层放疗。
印象里,俞弃生总是不自觉地用手抚摸脸上的疤,然后故作释然地笑着……这笑真是令人看着心就痛,至少别的不说,俞弃生脸上的那道疤得给他去了。
“今晚你会陪我睡吗?”
程玦听着好笑,低下头来刮了下俞弃生的鼻梁骨:“自己睡怕?”
“嗯,怕?”
“可是和我睡,你不会更怕吗?”程玦捏着他的手,把俞弃生拉进自己怀里。
不出所料,刚开始时,俞弃生还有一层镇静自若的皮覆盖,随着时间缓缓流过,一秒,两秒……俞弃生终于装不住了,全身发抖。
“嗯,怕,”程玦自问自答,松开了俞弃生,在他的鼻子上吻了下,“自己睡,好吗?有鬼就叫我,我在隔壁。”
“两个人,两床被子也不行?”
“不行,你会乱滚。”程玦揉乱了俞弃生的头发。
俞弃生记得以前党斯年常夸他聪明,他自己也是这么自认为的,在孤儿院接单也好,在盲校上学也罢,一切都是那么游刃有余。
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程玦走后,他拼命回忆,也想不清程玦方才抱住自己,在耳边嘀咕了什么话,如同泡沫般,刚一出现便被风吹走,不留半点痕迹。
胳膊上、肚皮上、脸上……好疼,好痒。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煤矿场边,耳边是铲子砸地的声音,鼻子能闻到火烧煤炭,尘土飞扬。
现在是黑夜还是白天?
他不知道。
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是那么的恶心,摸过耳朵时,俞弃生的耳膜仿佛炸开,只剩下一片耳鸣。
“不恶心吗?”
俞弃生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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