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犯病(1 / 2)
俞弃生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一阵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连手臂都疼到抬不起来,没法在床头柜上摸杯水喝,只能忍着身体的疼痛干渴着。
现在是几点?程玦回来了吗?
他又咳了起来,剧烈的咳嗽声回荡在车库里,激得他嗓子疼痛万分,咳到后面,嗓子根刺激得过了,便开始干呕。
突然,咳嗽加剧,一股气从肺底部,怎么也上不来。根本止不住,只能一下一下,更加剧烈的咳着,像是要把肺都给咳烂。
喉咙一股腥甜,伴随着肺部一阵剧痛,俞弃生猛地捂住嘴,不敢再咳了。
半晌,他把手掌凑上鼻子,嗅了嗅。
果然,一股血味。
手上、嘴角的血被擦在纸巾上,嘴里的血丝,用温水灌到了肚子里,等那扇木门吱呀吱呀地打开时,俞弃生除了脸色更苍白了,根本看不出其他问题。
“去医院?”话一出口,声音沙哑得程玦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方才,他尽乎是逃着,从他的老师家中出来,头也不回地跑了一段路,直到跑到了下一站公交站,头脑才稍稍冷静了些。
回过神来,他扶着公交站台,吐了好久。
桌上那些照片,尺寸都不大,却能一张接着一张,铺满了整张桌子。有的是偷拍的,照片模糊的厉害,有的明显是截的监控画面。
“不去,”俞弃生吃力地摇了摇头,“烧退下点了,自己能好,没必要去。”
程玦点头。他现在仿佛失去了自我辨断力,一件件事,如同洪水般,砸在他的身上,短期内,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上了床,抱着俞弃生,如同以往的无数次一样,把手轻轻环住俞弃生,如同对待一株室内娇生惯养的花,要小心地不触碰到它的枝叶。
而他错了,即便他如此小心,花也渐渐枯萎。
那天,居然是俞弃生情况最好的时候。
俞弃生整日睡着,醒着的时间不长,说话的时间几乎没有,他抱着程玦的手臂,全身颤抖,上下牙床打颤。
“你怎么了?跟我说说话不行吗?”程玦轻抚着俞弃生的颈侧,“你这样,我……”
“别提早号丧。”俞弃生闭着眼笑了一声。
“哪里难受,不能告诉我吗?”程玦忍不住抱紧了他,又怕给他弄痛了,“不行,你得去医院了。”
“没事儿,”俞弃生亲了口程玦的下巴,“我就是,住不习惯这儿,老是胡思乱想。”
“不习惯?西区的那间房,我在谈了,没事。”程玦拍着俞弃生的背。房东说有人急租,出价更高,便把程玦的定金给退了回去,兴许咬咬牙,能争取快点换房。
“我不是说这个,”俞弃生手向前摸,贴上了程玦的胸口,“这里太安静了,太空了,我不喜欢。”
“我知道,你说过。”
“我就是忍不住去想,它要是没遇到我该多好,冷是冷了点儿,至少命还在,”俞弃生往前蹿了蹿,在程玦胸口取着暖,“不能这样想啊,越想心里越难受,胸口越疼。”
程玦没说话。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用上班了?”
看来俞弃生是把早上的话,忘很一干二净了。程玦揉了揉他的手掌心:“想回来了。”
“怎么,你赚钱养家,那我干什么?”俞弃生笑着用手肘抵了抵程玦,“又工作,又回来给我做饭洗衣服,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不用。”程玦亲了口俞弃生的手。
不知怎么的,明明是同样逗人的语气,程玦总觉得他话语下,埋着什么东西,偏偏俞弃生还非要藏着掖着,半点不露出来。
“这不行啊,只吃饭不干事,”俞弃生笑,“要不……我报答报答你?”
“什么?”
“我给你爽爽吧,就当报答你了。”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每天程玦早出晚归,他在心里愧疚着急,可越是着急,身体就越差,身体越差,他便越要着急。
到最后,他只能摸着程玦的脸,想象着他的样子。
或许程玦就和旺财一样,如果不是多此一举地,被他留在了家里,可能就不会喜欢上他,也没必要一天打几份工,为了一个病秧子而奔波。
程弃生搂紧了他,另一只手放在俞弃生的脖子处,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痒。俞弃生低头夹紧那只手,身体紧急往后撤。
又被程玦拉了过去,说道:“乖,别瞎想。”
不瞎想,这是他能控制的吗?说得倒是轻巧。俞弃生笑着亲他的手:“好,不瞎想,听你的。”
“等后天,钱差不多够了,我带你去住院,”程玦指尖揉了揉俞弃生的嘴唇,“让我爽爽的事,等你病好再说。”
说罢,他咬了下俞弃生的耳廓。
酒馆被查封了,老板跑路了,临走前拍了拍程玦的肩膀,像是提携一位潜力无限的后生。
程玦点了点头,说了句“好”,便马不停蹄地买了去北市的车票。
正是早晨,程玦开着手机,手机上和俞弃生的通话不断,那里却除了粗重的喘气声,并未传来什么别的,时不时有水杯碰木头的声音。
这是程玦要求的,他并不想让俞弃生知道监控的存在,开着个电话,他咳了喘了,程玦能听得清楚些,还不用跟俞弃生解释,挺好。
晃荡的车厢内,坐得满是起早赶车的人,把头靠在前座的椅背上,车窗的玻璃上,时不时的一个急刹,让他们失去重心,鼻子重重往椅背上一砸,彻底清醒过来。
程玦眨了眨眼,揉了揉自己泛红的鼻子,擦去被砸出来的生理性的泪水,冲一旁的手机说道:“我上车了。”
转头看向右手的手机屏时,方才瞟到一个年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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