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躁郁(1 / 2)
顾秋昙回到华国以后直接投入了紧张的学习生活之中,他当然不会总记着自己的比赛。
或者说在高中的时候他总是不记得自己其实是花样滑冰运动员,拿着自己的金牌给其他同学炫耀这种事听起来就显得格外幼稚。
顾秋昙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免得到时候反而和同学之间有了嫌隙。
不过马裕和钱宝珠就没有这种顾虑了,他们出去看nrw的比赛反而显得比顾秋昙这个真正参与其中的选手都要兴奋。
他们也很少会提到顾秋昙怎么拿到冠军——要尊重同学的意愿,既然顾秋昙不想提起这方面的事情他们自然就不可能总说这件事。
其他同学也知道顾秋昙每次请假都一定是又要出去为国争光,可看顾秋昙自己都没有分享的打算,高二的学生也不可能把时间耗费在这件事上。
再次出现波澜已经是一月初,国家队有教练来学校找顾秋昙:“马上要冬奥会了,全锦赛选拔过后前三名就要去高原训练……”
“我知道。”顾秋昙淡淡道,偏过头看了一眼窗户另一边的教室,教室里同学们表面上拿着书看得认真,实际上耳朵都偷偷竖起来恨不得把他们的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秋昙忍俊不禁:“您要是只是为了通知我这件事就没必要了,我们选拔的流程我记得还是挺清楚的,到时候我会来。”
顾秋昙期末的时候训练强度不如沈宴清和巫兰安,一个是已经读了大学只要确定自己不可能因为比赛错过期末考试挂科,另一个刚上高中,甚至是用体育特长生的身份。
顾秋昙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偏偏错过了可以靠花样滑冰的比赛成绩升学的机会,虽然同样能够去好学校但总觉得自己之前耗费的精力像是没人在意的样子。
“您又在想什么。”晚上顾秋昙去冰场和沈宴清一起训练的时候沈宴清就敏锐地注意到了他情绪上的低落,“难道就是因为巫兰安这次去冬奥会拿到名次可以直接保送?”
“什么话啊,看到花样滑冰运动员有机会保送我高兴都还来不及,为什么非得觉得我对他……”顾秋昙已经一股脑儿说完了,才意识到沈宴清根本没有确定他对巫兰安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沈宴清扶着额头轻轻笑了起来:“要是不高兴的话就说出来也不错。还好巫兰安这孩子之前就已经回去了,不然让他听到了到时候又要闹好一阵子。”
“这种事情总归是一步步推进的。”顾秋昙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我们只是碰巧生不逢时,但是没关系,能够有后辈吃到福利也算是好事。”
沈宴清看了顾秋昙一眼,顾秋昙的皮肤也很白,在这个时候眼下的乌青就显得格外明显了起来:“您最近看起来是真的很忙。”
“嗯,学校里又要搞什么文化活动,都期末了还整这种花活。”顾秋昙叹了口气,老气横秋道,“影响复习最后影响成绩对大家之后的招生也不利啊。”
顾清砚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听到顾秋昙这句话噗嗤一声大笑起来,上前就拍顾秋昙的后脑勺:“怎么总是用这种语气说话啊顾秋昙,您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老年人一样!”
“哎,总不能不让我说您说对吧。”顾秋昙一眨眼,又露出几分少年的鲜活劲儿,“您也知道这种时候总要说点什么才让人心里舒坦!”
顾秋昙在全锦赛上拿了第一名,顾清砚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技术好还是心态好,也可能两者都有。
缺席一次大奖赛之后顾秋昙的状态显而易见地有了好转,沈澜反而没有露出欣慰的神色,越发忧心忡忡起来。
“要是真的是因为比赛紧张才这样的话,听起来好像更糟糕了。”沈澜在顾清砚疑惑的时候这么解释,“因为这样的话想要根治顾秋昙的问题就得让他退役,或者他自己想明白,我能给他的引导也不算很多。”
顾秋昙倒是不再整天想着自己的比赛,可能因为训练时候要去的高原在国内,他也不用继续倒时差,顾秋昙看起来总是活泼的。
顾清砚不止一次在国家队的冰场和福利院门口被顾秋昙突然袭击,这家伙在做jumpscare的时候也是天赋异禀。
虽然顾秋昙也没有很努力地做出一副鬼怪的样子,甚至因为觉得自己是福利院年纪最大的孩子,在万圣节的时候是给其他小孩发糖的那种人。
“您最近看起来状态真的不错。”顾清砚打量着顾秋昙,可能因为已经赢下全锦赛只等出去训练,顾秋昙最近也没有晚睡的迹象,眼睛下面的青黛色也淡了。
顾秋昙这时候只是支着下巴看着顾清砚笑:“这样还不好吗,要是整天辗转反侧休息不好才更糟糕吧——听说艾伦现在也确定要去索契冬奥了?”
“您之前跟他说要给他带点心,什么点心非要这种时候带过去啊。”顾清砚看着他也忍不住笑起来,“有什么只有冬天能吃的?”
“好像没有吧。”顾秋昙沉思一阵慢慢道,“之前那个时候想的是带月饼,但是谁这个时候还有月饼啊。”
顾清砚一愣,很快才想起来那时候好像确实是中秋节附近,所以顾秋昙之前让艾伦抽取的难道是……
“不过我还挺好奇能不能给他吃五仁月饼的。”顾秋昙看着顾清砚,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听说白人过敏原很多。”
“您可别乱来,到时候艾伦过敏了他家里人要来找您我可帮不上忙。”
“哎呀。”顾秋昙叹了口气,“怎么会出问题呢,我记得艾伦应该没什么忌口的东西。”
“您也没见过他到底吃什么——等一下,你们出去旅行的时候……”顾清砚觉得大事不妙,他怎么之前一点都没发现顾秋昙有这种恶劣的心思,到时候真的出事情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和顾玉娇女士交代啊!
“您这是在担心什么?我观察过了,艾伦没有忌口,那些白人杀手他都无所谓,什么大豆小麦……”顾秋昙扳着手指头数常规的过敏原,顾清砚几乎要眼前一黑。
艾伦应该没想过这种时候顾秋昙会想要给他投喂一些他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顾秋昙当然是不会吃五仁月饼的,准确来说只要是高油高糖高盐的东西顾清砚都不可能让它出现在顾秋昙面前。
要保证训练量,要确定肌肉不下降,要保证顾秋昙的体重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
顾清砚都觉得做花样滑冰运动员实在是件苦差事,他年轻的时候有着一腔热血也不觉得这件事到底有多恐怖,看着顾秋昙节食反而让他有了点奇怪的想法。
当然,说是节食,也只是不太吃米饭面食这样的高碳水食物,不至于一整天就吃一两顿,不然顾秋昙也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撑自己的训练消耗。
高强度训练要是没有能量支撑的话消耗脂肪还算好的,要是因为这种原因消耗了肌肉顾清砚只觉得他自己大大的罪过。
毕竟肌肉是力量发挥的重要基础,要是顾秋昙没有肌肉的话,对他的跳跃影响很大,更何况旋转和步法也同样对力量有所要求。
压刃的时候要压稳也要费一些功夫。
顾清砚看着顾秋昙一点点在冰面上把自己之前的技术难度全部捡了回来,忍不住开始畅想到时候在索契冬奥上会有怎样的表现。
顾秋昙在上次世锦赛的时候本来应该技惊四座的,偏偏这个时候出了一次撞击事故。
顾秋昙总觉得顾清砚把这件事记在心上才是他恢复缓慢的重要原因,如果是顾秋昙自己的话早已经不会想着那些事了。
顾秋昙都快不记得到底是谁撞到了他,又是哪个俄罗斯的选手因为这件事有了擦伤。
如果不是因为艾伦也是俄罗斯的选手他甚至都不会记得住对方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准确来说顾秋昙只是不想要艾伦眼里的他变成一个冷血的只知道滑冰的怪物。
“怪物?”顾清砚听到这个评价的时候忍不住偏头看了顾秋昙一眼,“我以为您对自己的评价会稍微好一点?”
“还要怎么好。”顾秋昙有些不耐烦地转头看向顾清砚,“我没用更糟糕的词汇来描述我自己就已经不错了。”
为什么会这样?顾清砚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顾秋昙的表现怎么都是让人满意的,就算顾秋昙自己不满意也不会说得这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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