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再见,伦敦(2)(2 / 3)
长途跋涉,艰苦卓绝,
但你最终会站上这座高峰。
你坚不可摧,无可动摇,
你一往无前,百折不挠。
你会站在山巅,
为了渺小而伟大的人类生命,
你一定会实现你的理想。
而我,
亲爱的,我爱你。
午后有阳光穿透过密布的云层。身后传来后来徒步者惊喜的呼声:“sun!see,sun’sou!(看,太阳出来了)”
何暮直起身,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随着风将云吹的翻涌,光从云层缝隙间渗出、弥漫,越过嶙峋的山岩和沉默的峰峦。
何暮的耳廓已经被风吹的有些泛红。
简和沉抬起手,轻轻覆住她的双耳。
风声,连同一切声音都在世界中被掩去,只剩眼前的光还在蔓延。
天与山在同一时刻,于光影交换间缓慢地亮起来,转瞬即逝的时间似乎也被拉成了永恒。
在等待了九天的阳光里,简和沉对着何暮远眺的背影说:“我爱你。”
何暮似有所感地回过头,看向简和沉。
简和沉也正看着她,神情柔和。
他将覆在何暮双耳上的手放下,笑着说:“生日快乐,暮暮。”
岩路陡峭,下山的路远比上山的路更难走,为了赶在日落之前返回出发点,他们不能在山顶停留太久。
下午四点左右,他们回到了西斯韦特山谷,很幸运地赶着天光回到了温德米尔。
车驶进镇中心,简和沉把车停在了一家西班牙酒馆的门口。
“喝一杯吧。”简和沉说。
何暮看向他的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应道:“好。”
酒永远比菜上的更快。在举杯之前,何暮还是没忍住,破坏气氛地催促着简和沉吃了两块餐前面包。
简和沉倒也没嫌她煞风景,笑着照做了。
何暮酒量好,在外喝酒从来没有真的醉过,今晚却不知是怎么了,两杯鸡尾酒后,已经觉得有些迷朦。
她托腮望着简和沉。
他正在用刀叉剥一只虾。
何暮常调侃,这是他的独门绝技——先将虾头切下,然后用叉子稳住虾身,再将餐刀放平,侧着刀身沿虾壳的缝隙切入,随即手腕带着刀柄一翻,虾壳就从侧面被掀起来,最后切掉虾尾,就能得到一个完整的虾肉。
何暮着迷似的看着他的动作。
大概是中学时接受的那些苛刻的绅士教育留下的遗产,简和沉做这些时总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何暮时常觉得相比起开朗奔放的美国,简和沉还是更适合英国。
她其实很喜欢简和沉那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甚至在别人眼里可能有些做作的小习惯,也喜欢他似乎永远沉稳、优雅的姿态;
喜欢他讲话时平缓的声音和语调;也喜欢他身上好闻的、干燥而清凉的乌木香;
喜欢他穿着家居服在厨房煎蛋;也喜欢他平和但坚定地说:没有人类不能战胜的疾病,包括癌症;
喜欢看他皱着眉说:何暮,生理期不要喝冰可乐;也喜欢看他笑着把剥好的虾放进她面前碟子。
她垂下有些朦胧的双眼,看着碟子中央那颗姿态完整的虾肉,左手的叉子一下一下在虾肉表面轻点,却不肯真的落到实处,像是不舍破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好半晌,她才小心翼翼地叉住一点虾尾,将它缓慢地送到口中,再细细咀嚼。似在感受,也似在回味。
她的唇角随着口腔内逐渐散开的鲜甜,开始慢慢扬起微小的弧度。
片刻后,她抬眼,在看见昏暗灯光映照下的另一双眼睛之前,她看到了一条珍珠项链。
项链泛着淡粉色的细润光泽在酒馆昏黄的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圆润饱满、大小均匀的珍珠被一条极细的银链串起,安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像一捧被凝固的微光。
简和沉将那条项链自盒中取出,而后起身绕至她的身后。
温热的指腹和微凉的珍珠一同擦过后颈,带来一阵不可抑制地战栗。简和沉仔细地扣好搭扣,手指却并没有立刻收回,将触未触地停在那片与珍珠相贴的肌肤上。
他第一次见何暮时,她的颈间就带着一颗珍珠,不大,却极亮。莹白圆融的珠子缀在她的胸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她站在觥筹交错的光影里淡然浅笑,清冷又柔润。
那时简和沉就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佩戴一串珍珠。
简和沉站在何暮的身后,近乎着迷地注视着她在珍珠映衬下愈显修长、柔白的后颈,然后在她转身望过来的视线中,微笑着柔声道:“生日快乐,暮暮。”
何暮喜欢看简和沉笑,她希望简和沉是开心的,至少大多数时候要是开心的。
她已有醉意,此时灯光又实在太暗,这让她能看见简和沉嘴角的弧度,却无法看清他的双眼。
她仰着头,眉间极细微地的动了动,轻声问:“简和沉,你现在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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