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是药(2 / 2)
“康健?”皇帝冷笑,胸口因怒气起伏,“朕看他们是巴不得朕早点被这苦水灌死!端走!”
太监们跪在地上,捧着药碗的手抖得厉害,药汁都晃了出来,却不敢退下,只一味磕头哀求。
殿内气氛凝固。
陆簪握着笔,僵在座位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深知此刻最明智是低头装作未闻,可皇帝就在眼前发怒,她若全然无动于衷,似乎也不合礼数。
正踌躇间,皇帝阴鸷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定在她身上。
“你来说说。”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药,朕该不该喝?”
陆簪眉心一跳。
她放下笔,起身离座,垂首恭敬道:“陛下,臣妇愚见,太医既开此方,必是斟酌陛下龙体所虑。良药苦口,陛下万金之躯,还当以保重为要。”她说得四平八稳,皆是场面话。
“保重?”皇帝盯着她,忽然古怪地笑了一下,“你说得倒轻巧,这药苦得朕舌根发麻,既你说该喝,那这碗,你替朕喝了如何?”
陆簪倏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帝。
御座上的天子,面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慑人,直勾勾地看着她。
“陛下……”她声音微紧,“此乃陛下御用之药,臣妇岂敢僭越?”
“朕让你喝,你便喝!”皇帝陡然提高声音。
陆簪背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殿内暖如春日,她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而两名太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捧着药碗,抖如筛糠。
陆簪知道,自己不不得不从,干脆认命,恭敬道:“臣妇遵旨。”
她缓步上前,从太监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金碗。
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苦气扑面而来,在皇帝一瞬不瞬的凝视下,在满殿死寂中,陆簪端起金碗,送到唇边。
浓黑的药汁入口,极致的苦味瞬间炸开,充斥整个口腔,沿着喉舌一路烧灼下去。然而,就在那汹涌的苦涩之后,陆簪敏锐的舌尖,却捕捉到了一丝迥异于寻常药材的味道?
她自幼随身为太医正的父亲辨识药材,于医道药性虽不敢说精通,却也比常人敏锐太多。
此丸药用料确是上乘,以人参、茯苓、远志、枣仁等为主,佐以少许朱砂安神,并无异常。只是……
只是这朱砂的用量,似乎比寻常安神方子略重一丝。若是长期服用,恐有积郁之嫌,使人精神怠惰,思绪迟缓。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她的脑海。
她强忍着翻涌的恶心与惊悸,不动声色地将剩下的大半碗药汁,缓缓饮尽。
空碗见底。
陆簪放下金碗,没有十足把握前不敢声张,只用袖子轻轻拭了拭嘴角,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声音平稳,说道:“谢陛下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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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莓锁虹梁,稽山祠下当时见。横斜无分照溪光,珠网空凝遍。姑射青春对面。驾飞虬、罗浮路远。千年春在,新月苔池,黄昏山馆。
花满河阳,为君羞褪晨妆茜。云根直下是银河,客老秋槎变。雨外红铅洗断。又晴霞、惊飞暮管。倚阑祗怕,弄水鳞生,乘东风便。”
出自《烛影摇红·赋德清县圃古红梅》南宋·吴文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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