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莫一泽的头颅垂在床边,下颚正好抵在床垫的侧面,她的腰身被纯白衣物束缚,手臂又被衣物上的白丝带捆住,从肩头到手腕,螺旋而下,无力的白蝴蝶结被钉在女人笔直的手臂上。她就像只天鹅,以尾高首低的姿态潜水嬉戏,有人说优雅,有人说滑稽,不管怎样,她还挺开心。
她的确开心,甚至到了过头的地步,自从平民fork袭击事件于几小时前结案,莫一泽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就差要上天。她所效忠的“王权”似在和她玩一种飞高高的游戏,由她担任“母亲”,将天真脆弱需要呵护的“王权小孩”连续往空中抛,“孩子”脱手的那几秒便是莫一泽偷懒的极佳时刻——她的身心得以解放,在“王权”的重量再度降落之前。<
鞠斯伯爬了上来,用亲吻为女友编制夜的王冠,他身体很重,重到莫一泽的前胸贴上床单,但他又是轻的,十个鞠斯伯加起来也抵不过“王权小孩”的一个指甲盖,所以莫一泽轻而易举用自己的身体驼起了男友的身体,用叹息驱散肩负的不幸的沉重责任,代价只是留下些许无关紧要的羽毛般的红色痕迹。
放纵,是女将军今晚对自己的奖赏,它也是莫一泽逃避责任减轻负担的方式,至于其他的……暂且不论,还是那句话,她挺高兴,尽管有个死神站在赤身裸体的自己面前。
马修是被推进来的,因为有他冲锋在前,拓跋小肃和完颜小玉才好意思紧随在后。眼前这荒唐的场面,马修早已见怪不怪,只有同事们在发出人类听不见的大呼小叫:
“诶哟哟,真刺激!”
“哎呀呀,早知道管研发部讨个录像机来了,可惜了可惜了!”
马修懒得理他们,只是依照自己的习惯立在床前,冷眼打量乐在其中的莫一泽和满面愁容的鞠斯伯。嗯?满面愁容?
死神闭了闭眼,然后又睁开,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见鞠斯伯的五官皱在一起,嘴角和眼角下垂成相同的弧度,用“苦相”二字就能将其概括。马修在心里发出感慨:这老小子,思想有问题!
身体越是感到快乐,鞠斯伯精神上的哀伤就越是强烈,当小情侣勇攀高峰,在情爱的山巅插上“到此一游”的粉红旗帜,男人早已在女友身后泪流满面。
他想起了被俘虏的祝行野,想起了牺牲的队员们,想起了江容屿不惜减寿也要传达的告诫,但自己在承担责任面前还是如此心不甘情不愿,这是何等罪孽。
莫一泽的cake香气洗刷了他的鼻腔,但不过是用她自己的形象取代另一名女cake的形象,好比将瓷盘子中的芒果慕斯换成布朗宁蛋糕,其实大差不差。男人正快乐的部位还是快乐的,正忧愁的头脑还是忧愁,fork的食欲不增不减,只是仅有他自己知道罢了。
负罪感,因是这份情感在作祟,很多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但鞠斯伯恰好是个心善的,他怜悯所有人,惋惜所有事,只是责任心尚不够强烈,不足以激发他的血性去完成某项大业。究其原因,死神认为是他受的刺激不够大。
但!大刺激这不就来了?
后方的律动摇晃了前方的人,因为鞠斯伯的放纵,莫一泽正在愉悦中向死神俯首磕头。任谁见了,都不会认为这是个好征兆。
次日下午,莫一泽提前下班回家,向正在卡文的男友提出去新开的甜品店逛逛,其实就是聂恩何推荐的那家,女将军认为这种浪漫的小事应当与爱人同行。
鞠斯伯正需要放空一下大脑,他整个上午都在公社安排劫狱任务的相关事宜,忙碌和急躁令他半小时憋不出七个字。披上大衣说走就走,经过昨晚的刺激,男人成长了不少,如今的他认为与其受困于负罪感与精神内耗,不如奋起直追掌控未来,凡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也是有责任心的体现。
“我以为你会推脱不去。”莫一泽为男友的积极态度感到惊讶,“说要赶稿啦,说有别的事要做啦……”
“啊?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吗?”鞠斯伯装出一副心灵受伤的表情,“我可是个负责的男人,给予爱人充足陪伴也是我责任的一部分。”
今日的天气有些闷热,午后的阳光格外恼人,莫一泽难得穿了便装出行,宽大的遮阳帽完全挡住了男人看向她的视线。两个人手挽手在大街上走着,时不时因有流浪汉上前乞讨而绕路前进,本就不近的距离被拉得更长。
乡下的生活并不比城市更糟,鞠斯伯在心里比较,虽然生活艰苦些,会遇到土地使用权和粮食产量的问题,但到底没有在卫兵队眼皮子底下讨生活来得凶险,何况乡间的百姓更为淳朴,更为团结,莫一泽去那儿居住还能得到邻里之间的照应。
几个衣着破烂的小孩吵吵闹闹地迎面跑来,他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碰到了不少行人,鞠斯伯有意将女友向里侧护,但还是被一个半人高的男孩撞到了腰。
“是欠缺家教的缘故,但这不能怪他们的父母,做父母的整日忙碌于工厂,才勉强维持生活,已经够累的了。”男人为孩子们开脱,又趁机提出,“乡下的孩子们要好些,虽然他们的父母也很忙,但总能将子女带在身边教导,不像城里的工厂,工人的孩子无论多大年纪都不能进生产间。”
“你在乡下住过?”莫一泽提的问题正中男人下怀。
“是的,我在那儿有一栋房子和一小片田,但多年没回去,怕是荒废了。若是宝贝儿你愿意赏光,跟我一道去住几日,你的美貌光辉定能照耀我的老家。”
鞠斯伯以为这事成了,殊不知莫一泽在想另一件大事。
乡下的孩子总归比不上贵族小孩,乡间的田野也不如贵族的庄园与城堡,她真想这么说,但还是忍住了,因为时候未到,她尚未正式向卡拉国王提出授予鞠斯伯贵族头衔的申请。按照女将军的想法,只需给男友一个小小的男爵爵位即可,不指望他能干出一番事业,也不指望他能从中获利多少,只是想让鞠斯伯堂堂正正地和自己站在一起,名正言顺地融入她的生活与社交圈。那样,他和她才能有美好的未来。
“等我有了假期,就和你过去看看。”莫一泽答应,她挺想了解鞠斯伯的过去,比如童年,比如父母。女将军一直知道在和自己的恋情中,鞠斯伯是在感情上付出较多的人,并非是她不愿慷慨,而是因为有太多的事需要向男友隐瞒,遮遮掩掩加上一点天性孤僻造就了她不会爱的表象,好在鞠斯伯很懂如何讨她欢心,这段贵族与平民的爱情不至于刚开始就走向终结。
但若想更进一步,就不得不做出改变。
“你说,如果我们是贵族会怎么样?”莫一泽突然问,“那样的话,我们还会相爱吗?”
鞠斯伯收回落在远处孩子们身上的目光,望着爱人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思考良久才给出一个合格的回答:
“我当然还会爱上你,但我们并不一定能相伴永生。”
“为什么?”
“贵族小姐总是身不由己,她们并非独立的个体,仅仅是联姻的工具,一件穿着裙子的礼物,要说有什么例外,只可能是那位能独当一面的女将军了吧。”
“可惜像她那样独立强大的女人也不见得能获得幸福的生活。”
“这可说不好,你我都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当店门后的铃铛响起,莫一泽就把这简短的谈话抛之脑后了,琳琅满目的甜品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维。普通的平民是无法获得如此多食材的,平民顾客也买不起,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这家甜品店专供贵族,其余的受众便只有平民中的爆发户。
难怪聂恩何极力推荐,品质的确有保障。
看了眼菜单,鞠斯伯的表情有些难看,莫一泽知道男友稿费有限囊中羞涩,便叫他放心,说这顿她请。为了不在财力上露出破绽,女人只点了很少几样东西,两块蛋糕两杯咖啡而已。服务生送上来后,她并不急着吃,而是满怀期待地看向桌对面的鞠斯伯。根据男友小说里写的浪漫桥段,此刻应当他先挖一勺给她吃,然后她再送一勺喂给男友,咖啡就更不着急尝了,应当充分准备,喝出交杯酒的架势来。
嗯,确实好味道,口感丝滑,甜得恰到好处,不管是她喂到对方嘴里的,还是鞠斯伯递过来的,都是浪漫的爱情滋味。莫一泽乐极了,认为这便是理想中的美好爱情,“恩恩爱爱一双人”结合着“平平淡淡才是真”,她和鞠斯伯简直是天作之合!
当然,如果聂恩何不怀好意的笑脸没有突然出现在面前,莫一泽认为今天的自己会更加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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