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戚戚何所迫(三)(2 / 2)
屋什兰甄怎会听不出她话里夹枪带棒,也没再计较到底谁先要上的酒,谁要吃的鱼脍,而是问道,“既然算我的,还这样无精打采做什么?”
款冬道:“你心里只容得下那几个铜子儿,哪里有暇在乎其他?”虽是存心置气,话一出口自己先觉出说得太过火,悄悄瞥一眼屋什兰甄,对方仍平心易气地瞧着自己,并不见愠恼色,尽管仍后悔失言,心中惴惴却因此纾解几分。
正走到自己房门口,款冬驻足小声说道,“廊间讲话不方便,不如去我屋中。”
屋什兰甄颔首道:“那便借一步说话吧。”
款冬房里乍看与一般宿客无异,无非是床榻案几、被褥衣衾,但知底的人很容易瞧出不寻常——这屋中没有“人气”,除却屋什兰甄替她置办的几套衣物,几乎寻不见半点生活痕迹。
茶壶茶碗俱备,却没有热水,屋什兰甄看着她执起壶一掂量,又一语不发搁回原处去,心中好笑,“水也不打,难不成真要吸风饮露、得道登仙了?”
“我得道升仙,也躲不掉来云肆的债,阿甄尽可放心。”
“你的话我如今还有几句可信?”
款冬知道她并非仅是指眼下这句谈笑,不免心虚,如实道,“凉州等事皆是我杜撰。”
“阿兄呢?”
“家中并无长兄。”
“陆章又是何人?”
“是我随口胡诌,实无其人。”
屋什兰甄轻叹一声:“让你安生些,你偏不往心里去。”
“那女子面色惨淡,风尘仆仆,见其衣着饮食,可想也是生活拮据,”款冬道,“一女子孤身在外总是不易,因此才寻个由头……”
屋什兰甄意味不明地笑一笑:“善事让你做了,账落到我头上。”
款冬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低头道,“你若真不情愿,记我的账便是了。”
屋什兰甄摸透她脾气,知道这话不过是说说罢了。话已说尽,也无茶水可喝,起身正要走,忽然又想到一事。
“明日三餐仍旧去我那里。”
款冬一听,即刻神气起来,“知道独自吃饭寂寞,又念起我来了?”
屋什兰甄说:“谁知某人事到如今仍不懂得收敛,生怕旁人无法留意到自己,又是扬州又是凉州的,差到哪里去了?也不找个妥善的借口。”
款冬冁然:“天涯若比邻嘛。”
屋什兰甄莫可奈何,只能虚浮地责备一声,“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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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ps崩溃了,害我上周白写,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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