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4.32(4 / 7)
和他一起被抬出来的,是被三枝扭断脖子的男主人。
只不过三枝被送上了救护车,而男主人冷却的尸体被直接带走处理。
在一周的治疗和修养后,三枝被送到了另一户人家里。
这家人全是赌鬼,将所有能抵押的资产全部输出去后,开始用三枝的器官作为赌注。
从肾脏、肝脏,到眼睛、手指、胳膊。
三枝在被放赌债的人切断两条腿前逃了出来。
第三户人家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第四户人家是畸形的完美主义者和强迫症患者。
第五户人家是拼凑在一起的重组家庭。
……
三枝就像是被恶意淹没的小孩,在不同类型的冷暴力和热暴力中狭缝求生,顽强地活了下去。
只是他似乎永远没有逃离的时刻。一旦遭受的暴力超过了某个度,他做出逃跑或是反抗的行为,便会被那群神秘而不怀好意的人重新送到新的环境中,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这一切反复播放着,就像是没有尽头的地狱。
直到,三枝26岁那年。
他迎来了人生第二个转折点。
“26岁。”中原中也突然插话。
他没有多少意外的情绪,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被选为关卡中再现场景的年岁,也恰好是电梯门上打开时的数字,“所以从最初到最后,你至少活了97岁?”
对于mafia来说,这是一个近乎于奇迹般的岁数。
“没什么可高兴的。”三枝轻声道,“很多时候,并不是活着就可以的。”
“活着也并不一定比死亡快乐,不是吗?”
中原中也沉默了。他对于这句话深有体会,自然也能理解三枝此刻内心几乎快要燃尽熄灭的那股火焰。
“然后呢?”赭发青年缓缓呼出一口气,认真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告诉我你的人生吧,三枝。”
然后?
被长年刻意切断和外部世界联系的三枝,在26岁这年,破天荒地被套上实习生的身份,塞进了当地一家龙头企业。
企业的行业地位很高,开出的薪酬也很丰厚,和三枝一起进入这家企业的员工们都是至少经过十轮以上的各种笔试面试才受到录用。从结构化面试到非结构化面试,从压力面到无领导小组讨论,可谓是过关斩将。
留下来的,无一例外全都兼备野心和技术。
满身伤痕的三枝空降在他们之中,就像是落入狼群的绵羊,格格不入。
或许是因为他是空降的,和他同期的实习生最初都环绕在他周围。不论目的是打听他的来历还是试图通过三枝讨好他背后的存在,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露出讨好的笑容,在言语间填满陷阱和打探。
三枝对这些人毫不在意。
他就像是一只幽灵,过往18年的经历像是粘腻又漆黑的网,造成的伤害远远超过了自我愈合可以恢复的范畴。在轻薄挺拔的白色布料下,是层层叠叠的伤口和痕迹,新疤和旧疤一层叠着一层,暗色和红色交织爬满皮肤。
比身体上的伤痕更加恐怖的,是被持续打压摧毁的精神世界。
对三枝来说,光是活着就足够艰难了。
其他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膜,不真切而遥远。
他们的想法,他们的野心,他们的恶意或是奉承,都与他何关?
这个想法一直维持到,三枝在公司中认识了一个同龄人。
“让我来猜猜。”中原中也开口,“东条裕也?”
“......是他。”三枝低声承认。
中原中也回想起了在那个关卡阶段中发生的事情,轻轻地啧了一声。
想也知道这位东条裕也最后不是什么好人。
而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左右也不过那么几种破裂方式。
中原中也稍一琢磨便明悟,说话直截了当:“背叛。他背叛了你,对吗?”
三枝一时间有些语塞:“算是吧。”
两人最初的关系极为要好。三枝并不是一个会被他人轻易打动的人,过早接触到的黑暗世界让他下意识对所有人都保留了一分戒心,就连那些外表光鲜亮丽而体面的“家人”都尚且有那样不为外人所知的阴暗面,那些一无所知的陌生人就更不可摸清本性了。
可是在相识的最初,东条裕也真的让三枝感到对方是真诚而炽烈的。
两人并不是同期,相识的过程也十分机缘巧合。三枝躲在公司的洗手间里,给开裂的伤口做包扎。
他的身上的伤口有些是别人留下的,有些是自己弄出来的,少一不留心就会有血迹透过纯白的衬衫显露。三枝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处境,也不能找任何其他人帮忙,便每次都只能匆忙跑进卫生间给自己包扎。
却没想到就在他咬着绷带打结时,隔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有着一张阳光开朗脸庞的青年推门而入,西装外套随意披在身上,衬衫的最上面两颗扣子被随手揭开,不羁而潦草。他一眼就看到了嘴里咬着半截绷带的黑发青年,以及他脚边散落的沾了星星点点血迹的旧绷带与纸巾。
一切都发生得过于突然,三枝和东条裕也两个人同时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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