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岭南不下雪 » 第38章错误吻

第38章错误吻(2 / 2)

晨起他一如往常,叮嘱他吃早餐、提醒他服药。

自始至终,被搅得心乱如麻、爱而不得、进退两难的,只有江年希一人。是他心甘情愿陷在这场独角戏里,他希望祁宴峤永远不要知道昨夜错误的吻。

陈柏岩跟林聿怀见面总是互怼几句。

“听说你最近追人送了块石头?”林聿怀吃着菜,挑着眉问道。

陈柏岩白他一眼:“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那是压过孙悟空石头?”

陈柏岩正了正领带:“那是我十八岁成人那天爬山时踩到的第一块石头。”

林聿怀:“简叙没拿石头砸你吗?”

“没有,他扔他家花盆了。”

祁宴峤全程没参加,微微侧头望着窗外,夏天的太阳照得地面冒烟。

陈柏岩向林聿怀使眼色:“佢点啊?好似心事重重咁?。”

“我都不知。”林聿怀给祁宴峤倒了杯茶,“小叔,年希选学校的事,你要不要再劝劝他?澳门大学还是远了,周末不能回家吃饭。”

“不用劝,尊重他的选择。”

林聿怀:“你就不担心他的身体?”

“我在那边有熟识的私人医生,会定时给他体检。”

陈柏岩喜欢拿祁宴峤打趣:“你有当好爸爸的潜力。”

祁宴峤蹙眉:“我不打算要孩子,孩子太麻烦,需要耗费太多心力,得对另一个生命负全责,我未必担得起那样的责任。”

陈柏岩:“那怎么办,我也不会有孩子,不对,我都不可能结婚,你结婚的时候可以请我和阿怀当伴郎。”

林聿怀瞥他一眼:“你同性恋,我无性恋,我们两个适合当伴郎吗?”

陈柏岩家里知道他是同性恋,不支持,也不反对,随他去;林聿怀自认为不会对任何人动感情,当然,他没跟家里人提过,不想被柳条抽,更不想被逼着喂符水。

两人齐齐看向祁宴峤,希望他这位引起话题的主角表态。

祁宴峤没有说话。他是无神论者,自诩凉薄,身边人都说他性情温和,待人周全,只有他自己知道,内里是对这人间沸反盈天的倦怠。

也曾有过年少轻狂,什么狗屁规矩全踩在脚底;也曾叛逆不羁,任心随风去飞翔,尝过热烈与不驯后,又觉得不过如此,于是,转身又回归到“计划表”模式。

他没有特别想爱的人,也没有非做不可的事。按计划求学、立业、成家……走到“结婚”这一栏,大概就算填完了所有空格。

至于空格之外是什么,他从未想过,也懒得去问,直到江年希的出现,他的出现打破现在平衡。

递交资料后,江年希才知道,澳门大学校区在珠海横琴,距离广州其实不算太远。

不过往来需要通关,对于他这种怕麻烦的人来说,能有效拦截他随时随地想跑回来见祁宴峤的心思。

学费的一学期五万八,加上生活费八千五,一年十几万。江年希算着将来该还的债,长长叹了口气。

开学前祁宴峤带着江年希去了趟澳门旅行。

这是江年希第一次乘车经过港珠澳大桥,海在窗外铺展成无边的蓝,桥身在日光下划出银白的弧线,沿途的风景抚平他近日焦躁,对于即将分离的恐惧,随着倒退的风景一点一点被抛在身后。

夜晚,站在永利皇宫前,巨大的音乐喷泉随着交响乐起伏,水柱在灯光里绽成各种光晕,江年希看着站在身侧的一脸平静的祁宴峤,再一次察觉出他与祁宴峤的差距。

趁着祁宴峤不注意,他举起手机,将祁宴峤的侧影融进这片璀璨的光与水幕里

坐揽车时,江年希偷偷流泪,玻璃窗外是氹仔流光溢彩的夜色,最爱的人就坐在触手可及的身旁。

只可惜,夜色属于澳门,而祁宴峤,好像不属于任何人。

缆车轻轻摇晃,载着他们滑过一片又一片灯火,江年希把脸转向窗外,让风把脸上的湿意吹干,不得不承认,暗恋心事不是一场旅行能安放的。

返程那天,祁宴峤带到他大学外。两人沿着校门口那条长长的林荫道慢慢走,祁宴峤像个真正的长辈那样,和他聊理想、聊专业、聊未来的方向。

最后,他们站在一棵紫荆树下,祁宴峤突然道:“你好像没叫过我小叔。”

其实有叫过一次,第一天见面那天,在林聿怀的介绍下,他喊过一句。

“你希望我叫你这个吗?”他不想叫他小叔,不想把他们的位置固定死。

“你也可以不叫。”

“我不想叫。”

祁宴峤笑他孩子气,又说:“都随你。”

作者有话说:

先发,再来捉虫

对了,是初吻吧,是吧,是吧!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