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鸟与睡莲(2 / 2)
“我在这待了几天?”宋疏无聊地戳动系统。
【三天五小时一十二分。】系统严肃回答,【你小子被遗忘在这里三天了。】
宋疏初来此处时,本忐忑不安,但几日过去,皆是风平浪静。
近几日宋疏见得最多的,居然是定时来给他送一日三餐的侍从。
甚至连陆羽也鲜少来骚扰他,偶尔有几回,他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走来,却因这间屋子的构造望而却步。
登上灵舟后,陆羽突然染上了熏香的爱好,宋疏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香。
毕竟除了安神香外,再贵的香水,他闻着也头晕。
但直觉应该很贵——这香里混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苦涩味和淡淡的腥气,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层次感。
宋疏被熏得发昏,每每待他回神时,陆羽便已转身离去,走之前还要骂两声陆川。
……知子若父,宋疏难得清净,头一次对陆川给予肯定。
“你说陆羽那香怎么那么奇怪呢?我总觉着不太对,什么香带着腥气?”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受伤了呢?那衣服渗老大一片血,你没瞧见?】
“……我都说了,我被那香熏得头晕。”
宋疏本不太在意,但转念一想,又担心他是与乌迟秋交手受伤,不由得眉头紧锁。
直到下一次侍从为他送饭时,一向不与谁交流的宋疏竟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询问:“灵舟外发生什么了?为何还没有人来取我的镜花水月?”
那侍从胆怯地朝他看一眼,像是被火燎了一般,迅速收回视线,随后呜啊几声。
“……你会写字吗?”宋疏耐着性子与他交谈。
那侍从又指了指耳朵。
“……手语我也会点,你等着嗷。”
侍从眼露绝望,不由分说地跪了下来。
“刁难人家一个侍从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却比从前虚弱了几分。宋疏不由得抬头,视线掠过那侍从的肩膀,一路眺望到倚着木门的男人。
陆羽看起来削瘦了些,他双手环胸,面色苍白得有些发青,显得只有一双眉眼,沉得像化不开的一滩墨,又像是烧无可烧的一捧灰。
宋疏无端被冰得一哆嗦,他直觉不对劲,索性不说话,以为他会像从前那般,看够了自己会走。
“你过来,我和你说。”
谁料陆羽竟不再那么好打发,他敷衍地哄道:“来——离我近一点,只在门口也好。”
说罢伸出掌心,朝宋疏的方向送了送,做出邀请的模样。
陆羽半晌不见宋疏有动静,似是想起来自己的脸色并不好看,又扯了扯嘴角,勉强算做了笑脸,“那个贱人也牵扯不了你半分心神么?”
“……”这个情态宋疏很熟,乌迟秋发瘟的时候也爱说陆羽是贱人。
他警惕地看向陆羽伸出的那截手腕。
近乎青白的皮紧紧地绷在肌肉上,半死不活间有一种诡异的味道。
你对我的嫌恶都超过了对他的偏爱了吗?
陆羽迟迟等不来回应,又将笑意收回去。索性收回手,在宋疏惊恐的眼神中踏了进来。
前几日的陆羽尚且清醒,宋疏还能壮着胆子扇他一耳光,如今看他神色病态,不由得产生一丝惧怕。
人在占理的时候气会更壮一些,但如果是占疯子的理,大家只会连滚带爬地想跑开,一点干系也不想牵扯上。
“你这几日在等谁呢?乌迟秋吗?我爹也很在乎他,刚来冬融城时,便匆匆地赶去青羊宗,一剑斩落山头,逼问乌见鹤,他的下落在哪。”
陆羽每往前一步,宋疏便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一点,直至退无可退,小腿碰上木床。
陆羽轻飘飘的声音在周围回荡:“他根本没有找你,宋疏,你被我当成钓乌霜的饵,他把你当成脱身的靶子。”
宋疏被他步步紧逼,心如擂鼓,恐惧得有些茫然。
骤然听他说起自己的大名,还敢提灵舟上的事情,又对自己的相好如此污蔑,无端生出三分火气。
“你少——啊——!”他正要开口,却被陆羽轻轻一推,按倒在床。即便身下是松软的被褥,但这一摔力道也不小,将他本就不清明的思绪又揉乱了些。
那装聋作哑的侍从见情况不妙,早就一通小跑溜走,还颇为贴心地关上了门。
“碰”地一声,浑然封闭的空间成了无法逃脱的囚笼。
然而陆羽只是抱着他,似乎困住他少时的梦魇已经被更大的重压碾碎。
陆羽的身体很凉,宋疏都以为他要死自己怀里了,忍不住想把人推开时,脖颈泛起一阵痒意,风一吹又变得冰凉。
陆羽压抑着声音道:“你摸摸我,我带你走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我来迟了,,,,到收尾阶段了卡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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