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九五其哀应潮年前这些日子,还要连……(1 / 2)
九五其哀应潮
细雨后的庭院,青石上浮动着潮气。
苏照归正执一卷《穀梁传》,微敞的襟口下,暖黄天光沿着他的喉线慢慢移动流淌。
章君游披着件松垮外衫,檐下半干的水滴落在他颈间,惹得他不耐地甩了甩头,带着一身湿润草木气挨近。
苏照归指尖捻着书页,眼帘未抬:“袁夫人眼皮子底下,章少爷胆子倒是大得很。”
“大不大的,你还不清楚?”章君游嗤笑一声,伸手去捞苏照归腰间的系带,指背有意无意蹭过他腰侧,半幅衣襟泄玉般滑下,露了肩颈一片温腻生光的肌肤。
苏照归后颈被那湿热气息撩起细细的颤栗,知横竖躲不过这遭,放下书叹气:“上回她扑进院里闹的阵仗……再来可如何?”
“今日不会,明日不会,这半个月到年关都不会来——府中御赐的熏香有问题,她被我唬得慌成什么样,昨晚觉都没睡安稳就要往乡下庄子里赶,一直要住到府上把那些香全部散干净呢。”章君游俯身啃咬着那一截线条利落的脖颈,声音闷热地糊在皮肉上。
“御赐的那香有问题……”苏照归因背后和耳边的动作略微蹙眉,却又强压下去,闭目承受着,章君游的气息喷在那里。
章君游虽还是俯身吻着露出的颈侧,齿尖叼着皮肉碾磨,但眼神陡然沉下,“找人一查……全是叫人发疯癫狂的曼陀罗子、闹羊花粉、天茄儿……她吓得脸黑得锅底炭似的——噗。”
章君游嗤笑一声,捏出尖细细的模仿音:“御赐的东西竟塞这等阴私!龙椅上那位要拿澹府开刀!——赶着把所有香筒全背着人‘请出去’,找百号人在府里又是清又是扫,连墙角根缝都不落下,又逼着我飞信入京告知老澹。”
苏照归呼吸一顿,喉咙发紧:“若真是陛下授意……”
“授意?敲打多年了,不差这一回!老澹比她心里有数多了,搞不好早就知道,尽躲着不回来!”章君游笑得三分火气,手却带着劲滑下,粗粝掌心贴着苏照归脊沟寸寸抚下,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王守明被贬龙场那时候,老澹在御前跪到日头西沉……”
指尖一路滑向尾椎骨,苏照归腰眼一酸,书卷“啪嗒”落地,艰难喘息着继续问:“陛下看不惯王门,却又看重与王门情谊颇深的澹大人。”
“我那义父写得一手好青词,朝中没几个人通此道,没了澹首辅,谁既替陛下‘沟通’上天,又能替陛下挡那天下学林和王门的晦气,不用他用谁?”章君游笑声闷在苏照归肩窝里,“可你看!就连首辅,还不是得在御香里日日泡着磋磨?”
苏照归有些站不住,推搪着要他换一下姿势,话音被堵在唇齿间。章君游已将他拦腰锁住,打横抱起来,朝内间松软的堆绣厚褥迈去。走动间,章君游后领口的兜帽里又是一动。那橘爪小白猫攀在他肩膀上,好奇朝苏照归“喵”了声。
私密之事登时因“第三双眼睛”在场而令苏照归浑身一颤,那小猫儿却轻灵先一步跳上床,仿佛好整以暇看着他们跌撞。随即苏照归便被章君游仰面压下。
“你怎么把那猫……等等……”苏照归挣扎。
“你不宝贝这疙瘩么?在府里被熏得蔫蔫歪歪……先在你这处躲几日毒气。”章君游笑声里酿着嘲讽,灼热的舌却舔过苏照归绷紧的下颌线。
苏照归扭过头:“这是首辅托付你养的,我不养——”
床头毛茸茸的影子晃动,橘爪小白猫扑腾着小爪乱拱,似乎因吸嗅到苏照归身上清幽之气而格外舒坦,钻进苏照归衣襟大敞的怀里,鼻尖直往他胸口暖处拱。
“哼,你不但要养这猫,年前这些日子,还要连爷一块养了!”
章君游温热的唇舌堵上来,带着闽地湿气侵入他牙关。粗粝的手掌托住他后颈,舌尖撬得愈深。
苏照归脑中绷着根名叫“逢场作戏”的弦,告诫自己这不过是为了顺利度过高级难度世界任务的皮肉交易。可身体自有它顽固的叛意。
章君游格外喜欢背面的掌控姿势,一轮亲昵后从背后搂住,叫苏照归仰面躺在他汗湿的胸膛里,每一次磨蹭挪动都带起令人心焦的燥意;粗粝的指腹掠过他腰窝的弧,引得他脊骨深处窜起一阵陌生的酸麻;那灼热厚重的喘息喷在他颈侧耳后。
“轻……轻些……”苏照归喘息着,手腕却被章君游单手扣死,筋骨拧紧,指节泛白。
纠缠间,那猫儿已循着暖热爬到苏照归胸膛上。温热肉垫小心翼翼地交替踩下,如同幼兽在母腹上本能地索取生机的“踩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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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在纱帐上由明转暗。檐下铃铛轻响两声,门外传来低禀:“少爷,热水备妥了。”
章君游扬手撩开半边帐幔,赤着汗湿精壮的上身。苏照归早已昏昏然软在他臂弯,散乱的发丝贴在汗湿脸颊与颈侧。
“送进来罢。”章君游哑着嗓子吩咐。心腹小厮低垂眉眼,抬着大铜盆热水悄步入内,迅速掩门退出。
章君游从汗湿缠绵的褥间捞起已软如春水的苏照归,打横抱起,沉入温暖的水中。水流抚过酸涨的腰肢,苏照归在迷糊中蹙眉轻哼一声,长睫不安地微颤,终是抵不住周身疲乏与情潮退后的虚脱,放任自己在章君游臂弯中彻底沉沦下去。
待沉沉睡去,檐外已是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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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人“养”,到底饭菜还是章君游吩咐人端来的。晚膳是府上私厨的手艺,满桌皆是鲜甜的岭南风味。赤色砂钵炖着陈皮鸭,新会老陈皮的柑香渗入酥烂鸭肉深处。鬼婆鱼片得极薄,滚水里一道便起,嫩得入口化水,蘸碟姜葱汁里滚着几粒豉汁榄角碎,咸鲜里透出奇特果香。青瓷盘里堆着虾酱啫通菜梗,粗杆空心菜吸饱虾膏酱与猪油渣的荤香,咬开爽脆咸香。
最奇的是一盅汤色褐红的炖物,鸡骨草捆扎赤小豆,竟以猪脾脏为材,久炖后腴嫩非常,谓“鹧鸪糯米核”。
章君游目光总黏在苏照归脸上,特意搛了个塞到苏照归唇边,软糯外皮裹着鹧鸪肉与马蹄细丁,一口咬下,鲜汁溢出唇瓣,看得章君游又是眼神一深。
小院角落,猫咪满足地蜷缩在小草团中呼噜,也是吃饱了的餍足模样。
风味饭菜已吃得食欲大动,饭后水果也很鲜甜。一碟挂绿荔枝去了核,莹白果肉堆在水晶碟里堆成小山,凉浸浸的蜜水几乎要从皮壳滴落。苏照归指尖捻着颗清甜的荔枝肉,汁水晶莹。
苏照归略作沉吟:“市舶司的假,眼瞅着也快到头了。”
章君游接着话茬笑:“慌什么?爷自会去打招呼。市舶司本就是爷安过去的眼……再多住些时日值个什么!住完年节,开了春北上去会试,一道上路便了。”
苏照归目光掠过檐外落日,指尖在几不可查处敲了敲桌面,计算着时间流逝:“过几日年节,你定然要陪袁夫人回乡下庄子的。”
章君游饮了口醇酒,眼神黏在苏照归脸上:“那有什么,初二便回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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