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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1 / 2)

我:“我隐约记得战国时期的剑士们身上似乎出现过像纹身一样的斑纹,可以显著提高剑士们的身体素质?”

产屋敷耀哉:“很抱歉,斑纹的具体形成方法已经失传了,只留下了模糊不清的记载。”

“啊,没关系,”反正缘一当时在鬼杀队普及的神奇小妙招远不止斑纹这一条,“好像还有个叫通透世界的技能?可以看穿人的身体结构,预测敌人的动作来着……”

回应我满是期待的目光的是鬼杀队主公礼貌且不失尴尬的微笑。

我:“那、那赫刀呢?就是那个可以把刀变红,增强威力的技巧?”

产屋敷耀哉:“……抱歉。”

“这样啊,”我第一次知道人在无话可说的时候也会忍不住笑出来,一边扯动嘴角露出怪异的微笑,“看来我们的合作没办法继续了,之前的计划全部作废,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

“你这家伙开什么玩笑!”从头到尾一无所知,根本没办法参与到我和产屋敷耀哉的对话中的不死川实弥终于忍耐不住发起火来,“你把鬼杀队当作什么了啊!”

同样无法忍耐的还有压切长谷部。没等不死川实弥的话音落下,打刀青年就已经闪现到白发青年背后,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压住他的脑袋将其按到在地:“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主人无礼!必须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敬畏才行!”

“开玩笑的是你们才对吧,就凭你们现在的实力是打算到时候拿头去打无惨吗?”我捂住脸极力按捺涌到嘴边的叹息,勉强以平静的语气回答道,“……算啦长谷部,放开他吧,都怪我先入为主了。”

怪我想当然地假设鬼杀队时隔多年依然持有战国时期的武力值,全然忽略了战国时期的鬼杀队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当时的鬼杀队存在一位外挂比天大的神之子。

想你了,缘一。仗着整张脸被双手严严实实地覆盖住,我无声地崩溃了几分钟才终于整理好情绪,重新鼓起勇气面对躁动的合作伙伴。

“放弃吧,”我真心实意地看着因为受制于长谷部表情变得格外凶悍的白发青年,顺势扫过其他满脸凝重的猎鬼人,“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像之前那样追逐着鬼舞辻无惨的虚影,抱着终有一日将其消灭的希望乐观前行不是很好吗?我理解并尊重你们为了斩杀无惨不惜舍弃生命的觉悟,但白白送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为了彻底让他们认清楚敌我两方的实力差距,我将与无惨初次交手时的经历摊在了明面上:“从刚刚的那一招应该可以判断出长谷部的实力远胜于现在的你们吧,无惨在刚转变成鬼的时候就可以和六个实力不逊于长谷部的剑士周旋哦。”

虽然经过极化与各种奇怪buff——比如我变异的灵力和通过直播从缘一那里学到的神奇小妙招加成的压切长谷部远比当时一无所有、毫无准备的刀剑付丧神强得多,但吃了近千年人类的无惨实力必然远胜当初,就当他还能以一敌六好了。

我还有更多不客气的话实在没办法说出口,这些鬼杀队引以为傲的顶尖战力即便是动用上日轮刀,一拥而上使出最强的招式,最终甚至没能伤害到阿花的一根触手,如此悬殊的战力足以证明鬼杀队无法提供我预期的帮助,即使勉为其难的合作也只是为我和无惨之间的战斗增添更多的累赘与负担罢了。

我已经不想看到我和无惨之间横跨更多不必要的伤亡了。

“明小姐,你不想见见继国缘一的后人吗?”我准备离开的脚步因为产屋敷耀哉的话停滞在原地,“那个孩子目前正在经营一家小小的点心铺,生意很不错呢。”

“不用了,”我听到自己冷静地回复道,但身边长谷部等刃的表现以及柱级剑士们面面相觑的眼神交流无不反映出我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动摇,“知道他们的后代过得不错的确让我很开心,不过我的友人只有最初的那两人,我和他们的缘分没必要延续到后人身上。”

……

“在那么多人面前放出‘与我无关’的狠话,结果一转头就马不停蹄地跑来偷窥他们的生意,”鹤丸国永一边伸手调整遮住大半张脸的帽檐,一边习以为常地叹着气调侃起来,“该说不愧是小明大人吗?不管心里怎么想,人前必须嘴硬到底。”可爱。

同样被迫全副武装的次郎太刀点头附和道:“没错啦,而且振振有词地说着什么‘不能将危险带给远离鬼杀队和恶鬼的孩子们,必须做好充分的伪装’,这么多遮得严严实实的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后面难道不会显得更可疑吗?”

听不得任何人说我坏话的压切长谷部一巴掌拍在次郎太刀背上:“主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不可以怀疑主人!”

此时的我完全没有心思跟鹤丸他们拌嘴,正焦急地躲在角落里看着身负重任的膝丸顺利扮演普通客人的身份,没过多久便拎着满满当当的点心向我们的藏身处走来。

膝丸:“我按照小明大人的意思,把所有口味的点心都买来了。”

“居然有这么多种吗?”我从中挑选出看起来最可爱的一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放入嘴中,熟悉的泪水咻地喷射出来。

不管是体贴地捧着点心盒的膝丸还是轻松谈笑的鹤丸等刃都被我过于激烈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地围在我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明大人?!难道点心里面有毒吗?!”

我赶紧抹了把眼泪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这个味道好熟悉,跟诗临别时送给我的点心一模一样……”

从我借住在诗和缘一的家中,第一次品尝到诗热情推荐的祖传点心时我就想说了,诗做的点心给料给的未免也太足了,简直跟放了致死量的糖一样甜到发齁,当时我就觉得能面不改色地吃完并夸赞诗的手艺的继国缘一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甚至有点怀疑从各种意义上远超常人的缘一或许没有味觉。

没想到数百年前的放糖习惯居然延续至今,并且做大做强从亲友特供变成无限制推广。

在来这里之前我才听产屋敷耀哉说过诗和继国缘一的孩子并没有继承父亲的天赋,同时向往着平凡普通的生活,不管是诗和缘一还是当时的鬼杀队主公都很支持她的心愿,没有勉强那个孩子像父亲一样投身于斩鬼事业中。

“结果凭借的居然是这种手艺吗,而且听说生意还挺不错的,回头客非常多,”虽然我有不断尝试着擦去泪水,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下,“这边的人真的好能吃甜啊!”

“居然过得这么幸福啊!”越说鼻子越酸的我两手一拽哗地扯开膝丸的外套,一头扎进太刀青年结实的胸膛,“而且脸长得好像诗,笑起来的时候又能看出缘一的影子!”

两只手都被点心占住的膝丸有些无措地僵在原地,短暂的犹豫后选择用胳膊虚环住我的脑袋:“小明大人?”

“……我当时其实超级害怕的,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根本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每次想起当时的惊险场景,我的身体就会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如果不是为了报答诗收留我的恩情,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诗和她腹中即将诞生的孩子,我绝对会头也不回地狼狈逃跑吧!”

尽管一次次地在刀剑付丧神面前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那些疼痛与伤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总是微笑着逞强假装自己是个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的靠谱审神者,但我其实会在一个人独处的深夜中梦到那个孤立无援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漫长黑夜。

被迫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跟那种怪物战斗,上一个受害者的残躯就那么静悄悄地倒在我和痛苦坚持的诗之间,在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中麻木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即使刀刃在频繁的切割中磨损、卷刃也不能停下攻击的动作,因为弱小的、需要帮助的诗就在我的身后。

“可是好痛啊,”我将软弱的样子连同不争气的眼泪一同藏在膝丸的外套间,“我又没有不怕痛的超能力,只是没那么容易死而已!尽管如此我也比那些没有任何特异功能的人幸运得多。”

因为我至少活着回到了刀子精们身边,更多人只能沦为鬼的食粮与能量来源,留给幸存的家人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如果那一晚的我退缩逃跑了,姗姗来迟的缘一也会成为终生困于痛苦自责中的受害者之一吧。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创造了一场持续数百年的奇迹,一场极有可能消逝于数百年前的、生命的奇迹。

“说实话我在见到诗的孩子之前真的有犹豫过要不要直接回本丸算了的,”我抽着鼻子把眼泪全蹭到膝丸的衬衫上,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几乎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只有干涸的泪痕能够证明我刚才的情绪失控并非他们的幻想,“果然还是不行,我没有办法放任这次机会,也没有办法继续旁观无惨犯下更多不可饶恕的罪孽。”

此时的我正如那个深夜中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只能硬着头皮顶上的我,一旦逃跑就会有更多生命的奇迹消失在鬼舞辻无惨及其附庸平平无奇的一次进食中。

我:“真的很抱歉,居然做出了这么任性的决定,明明可以在任务结束后顺利返回本丸的,却因为我的缘故留在这里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

伴随着沉闷的点心盒落地的声响的是膝丸紧紧包裹住我的身体的拥抱,以及附在后脑勺与脊背的、非常温暖的手。

脑袋被重新按向结实胸膛的我能够清晰地听到膝丸沉稳有力的心跳,走神般地想着刀剑付丧神的心跳跟人类的似乎没有什么区别,都散发出蓬勃有力的生命气息。

而我就连这种本该习以为常的的生命体征都被无惨夺走了,需要阿花费心思维持才能假装自己依然是普通人。

……再不阻止无惨的话,下次又打算从我身上夺走什么呢?或者说他还能从我身上夺走什么呢?

除了这条被视作家人的刀剑付丧神们喜爱珍惜的生命,也就剩刀剑本身了。

“该说抱歉的明明是我们才对,”因为拥抱的姿势我无法知晓此时的膝丸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能从他紧贴着我的脑袋的、随着话语震颤的胸膛感知到他压抑着沉重感情的复杂心情,“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让你独自面对那种毫无选择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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