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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 3)

然而,预想中对方踉跄倒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就在沈霁月扣住对方手腕、准备借力下压的一瞬,那人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显然不懂什么化劲或卸力,完全是凭借着极佳的运动神经和男性原本的力量优势,在失衡的瞬间,硬生生地绷紧了手臂肌肉,抗住了她那一下猛拽。

紧接着,他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避开了她紧随其后的擒拿,那只原本插在兜里的右手像是某种狩猎本能被激活,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一把截住了她的手腕。

“唉……”

“萧总……”

沈霁月瞳孔骤缩,视线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这是萧明远。

他本人比照片上更具冲击力,那份冷硬与俊美糅杂在一起,透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他神情从容极了,像是习惯了在任何失控的局面里,都能瞬间夺回绝对的节奏。

走廊的冷色灯光斜斜打下来,他眼尾那颗细小的泪痣被勾勒得清晰可见,显得有些意味不明的柔和,却偏偏将那份本就危险的气质,晕染出了几分不动声色的侵略感。

萧明远此时离她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混杂着极淡的烟草味,极具侵略性地钻进她的鼻腔,包围了她的感官。

“寸劲不错。”萧明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不过,你这‘见面礼’,是不是太重了点?”

沈霁月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条件反射太快,快到她忘了这是面试现场,忘了眼前这个人是那个传说中很难搞的老板,更没想到……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反应竟然快到能躲过她。

她迅速卸力,撤回手,后退半步,重新站回安全社交距离。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杀气和锋芒像潮水般退去,无缝切换回了那个低眉顺眼的求职者模式:“抱歉,萧总,职业习惯,冒犯了。”

“职业习惯?”萧明远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刚才因为动作幅度而微乱的袖口,目光却始终在她身上,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看来你之前的职业……有点废老板啊。”

沈霁月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半步,重新站回了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她强行压下内心“差点弑君”的惊悚,面上却恢复了那副四平八稳的表情:“萧总说笑了。”<

面对他的调侃,她语气平静:“习武多年,对于后背盲区的突发触碰,身体确实会有先于大脑的防御机制,这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程序,并非针对您。”

她没有像普通求职者那样诚惶诚恐地鞠躬道歉,而是大方地抬起眼,目光清正,坦荡得仿佛刚才那个试图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人根本不是她。

萧明远看着她,刚才那一瞬间的肾上腺素还未退去,他没有恼怒,反而往前迈了半步。这半步极具侵略性,瞬间逼近了她的安全警戒线。

他那双甚至带着点邪气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在她简历上扫了一眼,又落在她还有些凌乱的发梢上,唇角勾起一抹凉凉的嘲弄:“我记得今天招的是行政助理吧?”

他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刻薄:“我还以为是要招个端茶倒水的。怎么,你刚才那一招,是打算物理说服我录你?还是如果不录,就直接把老板送走?”

面对这番夹枪带棒的敲打,沈霁月顿了顿,她抬起眼,目光利落、真诚,却唯独没有卑微,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解释:“这种反应虽然冒犯,但作为助理,我想这至少证明了一点,在遇到突发危险时,我还是有点用的。。”

“如果您录用我,这非但不会废老板,反而能为您省下一笔贴身保镖的费用。”

沈霁月说完,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位很难搞的资本家下一轮刁难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嘲讽或质问并没有来。

萧明远看着她那一副买一送一、童叟无欺的推销员模样,原本凌厉的眉眼间,那种压迫感忽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极深的笑意。

那笑容带着几分算计得逞的狡黠和漫不经心的愉悦,活像一只刚叼住了猎物后颈皮的狐狸。

就在沈霁月被这笑容看得心里发毛的时候,萧明远忽然收回了视线。

他单手插兜,转身往门口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却令人捉摸不透的背影,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幻觉:“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面试了,继续吧。”

站在一旁的钱思禹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双眼微微闪烁,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

萧明远没再多看沈霁月一眼,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钱思禹会意,跟了上去,顺手带上了门。

钱思禹观察了萧明远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刚才那下,你竟然没当场让她滚蛋?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萧明远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盯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财报,头也没抬,语气淡漠:“怎么不像?”

钱思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只有老友间才敢有的调侃:“换做以前,恐怕人已经在恒星的永久黑名单里躺着了。”

她身体前倾,盯着萧明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针见血:“那是只还没驯服的野猫,你居然没生气,反而还笑了?”

“我要的是一个能干活的助理,不是花瓶。”

萧明远终于抬起眼,眸色深沉如墨,直接无视了她的调侃:“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骗不了人,至少在突发状况下,她比外面那些只会尖叫的高材生有用得多。”

“既然这么满意,刚才怎么不直接拍板定了?”钱思禹挑了挑眉,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太容易得到的骨头,狗是不会珍惜的。”萧明远垂下眼,掩盖住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属于资本家的恶劣算计。

“而且,我也想看看,她这种为了钱咬牙切齿装出来的顺从,到底能维持多久。”

钱思禹“啧”了一声,摇摇头,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无奈:“行吧。你就嘴硬吧。”

钱思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大班椅上的那个男人。

萧明远正低头翻阅文件,神色淡漠。

钱思禹沉着脸挂断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是周思源吧?”萧明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楼下的咖啡好不好喝,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是他。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在跟我提当年跟着你从基层仓库一步步干上来……”

萧明远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像是淬了毒的寒冰,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惊的凉薄与狠戾。

“十年?”他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讽刺的冷笑:“你也知道是十年,这十年,我给他的分红、给他的权,哪一样亏待过他?可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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