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 / 3)
“怎么,怕我借钱啊?”
“这话说的,你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谁能比得上你杨天启日子好过。”
两人调侃着,老杨又回头看几眼,灯火灿烂,这是城市的黄金地段,繁华似锦,酒店格外醒目。他第一次知道十里寨的火灾,就有种直觉,这直觉不是平白无故来的,来自多年的办案经验。但环境变了,没人需要他灵敏的嗅觉,他无用武之地。
他又见到这女孩子,老杨的心动着,蠢蠢欲动着,他也寂寞,有种虚度年华的寂寞,没人需要他。他要是平庸,也不会这么寂寞,他有过辉煌,他的内心过早破产了,但有什么东西还在,一直在那,他得回应它,不回应它,它自己都会跳出来叫他。
老杨心绪激荡地回了所里。
外面景色璀璨,夜色真好,把那些脏的、破的一切都收拢在黑暗的翅膀里,只余星星点点的灯光,这是人造的银河。
令冉要了份牛肉,坐在窗边,她觉得老杨这个人也很有意思,电梯对视的一刹,他那目光,刀子一样闪了瞬间,雪亮雪亮的。她知道他讶异,也会联想,但她没有任何慌乱,因为知道老杨是安全的,他有种本能,非常敏锐,他是来扫黄?查赌博?
在这种酒店叫小姐,更贵吧?然而本质上和十里寨的宾馆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肉体的欢乐,那跟在城中村公厕也一样了……但来这里的人肯定不这样想,卖也卖得高档,买也买得不俗。
她坐那里,动也不动,神情是恬静的,旁人看过来一眼,只会想这是个美丽又有些书卷气的女孩子。
第二天还是热,令冉去学画,罕有的,她趁休息的时间给孙信璞发信息,问他昨天试课怎么样,今天是否正式开始了。
孙信璞的手机是二手的,哪个亲戚淘汰下来,慷慨送他。
他迟迟没回信息,等到令冉从美术老师家里离开,打过来一个电话。
孙信璞带的是个女孩子,家教甚严,妈妈是家庭主妇,本来有工作,辞掉后一心陪伴她成长,他在屋里补课,门是敞开的,做妈妈的随时随地关注里面动态。
她要念初一了,在做小学跟初中的衔接,很刻苦,但无奈脑瓜子不那么灵光,孙信璞很同情这小女孩,她都要费劲哭了。
令冉听他说这些事,她对此陌生,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用功念书竟学不会,她也无法接受自己努力一件事结局不好,那不如不努力。
孙信璞很高兴她听他说话,她破天荒联系他,他有种猜测,兴许跟时睿相关,模模糊糊心里有点影子,却又难以描摹。
中午的时候,令冉去办退房,前台告诉她,陈先生又续订一晚,令冉脸轰得热了,要在酒店么?这不像他,陈雪榆是很谨慎的人,酒店人来人往,难免有遇到熟人,或叫人看见而不自知的情况。
她不愿意,酒店跟家不一样,家是让人松弛的、自如的,她需要观察陈雪榆在那样的环境下怎么说话,酒店是陌生的,人不自觉会警惕。
令冉跟陈雪榆打了个电话,简单沟通,她要先回别墅去。
“你不怕被人看到?”
陈雪榆人在高铁上,他低头笑自己,确实很冒险。
“你害怕吗?”
“没什么好怕的,我觉得你应该更在意一点。”
这样说,好像坐实了两人就是不正当关系,没法见人。
陈雪榆没强求,越冒险,越刺激,他并不是昏了头。
他低声问:“月经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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