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3)
自从城门关闭,士兵在城中大肆搜捕逃犯的时候,休沐在家的常卫指挥使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要知道刺客胆子就算再大,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潜入内阁刺杀一国重臣,还是在青天白日之下,此事无论哪哪儿都透着古怪。
最令常卫指挥使生气的,就是那刺客有胆子搞刺杀,为何不将那姓蔺的直接弄死。
进来送冰糖雪梨莲子汤的常夫人见他一直走来走去,难免晃得自己头晕,“老爷,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常卫指挥使张了张嘴,随后仅是摆手,“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忙吧,没事不要靠近书房。”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的常夫人还想要再叮嘱两句,管事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一路跑得连大喘气都顾不上,“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好多官兵把咱们府上围住了。”
“什么!”常卫指挥使听后,整个人踉跄不稳得往后跌坐在罗圈椅上。
情况应当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他不能自己想自己。
就在常卫指挥使缓过神,端起一旁的冰糖雪梨莲子汤灌进肚里,平复好心态,做好准备出去迎接时,正好同从月洞门进来的人不期而然遇上。
少见没有穿常服,而是一袭宽袖圆领紫袍,更衬得人气势凌厉的蔺知微在金吾卫的簇拥下,闲云鹤步得像在自家后花园般走了进来,“常卫指挥使,许久未见了。”
常海天使挤出一抹笑来,拱手行礼,“不知丞相大驾光临,下官未能及时出来相迎,实在是有失远迎。”
虚假恭维两句的常海天收回脸上的笑,坎坷不安的看向他身后带来的金吾卫,“不知道下官做错了何事,竟要劳烦金吾卫出动?”
“常卫指挥使做了什么,自个心里清楚。”蔺知微不在看他,而是吩咐下去,“把所有常家人都带过来前面院子,一个都不能少,若有反抗者,杀。”
此时的常海天认为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即便内心张慌失措得两眼发黑,面上仍强撑镇定,语气看似谦卑态度实则强硬,“相爷,这是发生了什么啊,就算下官做错了事,总得要给下官一个理由。否则纵然下官官位低贱,也得要拼了这条命到圣人面前讨一个公道。”
蔺知微抬手拍了下他的肩,清冷如磬石玉碎的声音却像铁锤重重砸下,将人给砸得支离破碎,神魂俱散,“常大人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本相过来是做什么吗。还是想要让本相将你的罪名一条条数起来,到时候你可不是单纯被押送天牢,而是直接押送菜市场。”
在得知宝黛再次逃走的消息时,脸色瞬间阴沉可恐的蔺知微自是怒火滔天得要马上把她抓回来。他对她那么好,除了不能给她个正妻的名分之外,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可在极致的愤怒中他又很快冷静,要是再像上次大张旗鼓关闭城门,只怕上面那位不一定能容得下他,那些打压新政的旧派也会不留余力对他落井下石。
直到眼尾扫过屏风后的五皇子,这不正是一个不但能找回她,还能趁机抓住那几个曾安排刺客刺杀他的幕后主使的完美人选了。
而他要做的,只是付出一点小伤口。
脸色铁青的常海天对上他满是嘲弄的一双眸子,像是瞬间被人给打通了任督二脉,后槽牙险些咬碎,眼神凶狠得恨不得把他给碎尸万段的蓄力朝他砸来,“是你,这一切是你自导自演的是不是!”
如果一切都是他的手笔,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只是没想到他不但对别人心狠,连对自己都狠。
“你很聪明。”在他挥拳朝自己砸来的蔺知微伸手挡住他的攻势,在他不可置信中掌心收拢翻转,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
竟是硬生生扭断了他手腕。
腕骨被扭断的常海天没想到他能挡住自己一击,要知道自己可是武官,而他仅是一个文弱的文官,他不认为对方是侥幸,毕竟那一拳他知道自己用了几分力。
在他再度握拳朝他砸来时,一直盯着他的楼大抬脚朝他腰间踹去,“你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家大人动手。”
被踹飞三米远,腰间凹下一块的常海天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眼神怨毒得如淬了毒的刀子,“姓蔺的,你不得好死!”
蔺知微欣赏着他狗急跳墙又无能为力的样,似完美的取悦到了他,指腹摩挲着拇指佩戴的墨骨指,“本相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不得好死,只知道常大人你和你的家人一定不得好死。”
海常天抬手抹走嘴角的血,忽然露出诡异的笑,“蔺知微,难怪蔺鹤令要杀你,因为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久违听到这个名字的蔺知微转过身,指腹摩挲着剑柄上面的繁琐花纹,眼睑半垂令人看不到他翻涌着晦暗的眸底,“所以他死了。”
任何威胁到他的人,都必须死,即便那人是自己的父亲。
为了逞一时之气的常海天在他持剑走过来时,终是感到了一阵后怕,身体惊恐得不断挪动着往后退,“你不能杀我,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想杀你吗!”
手上提着长剑的蔺知微脚步微顿,“你说?”
抬手擦走唇边血渍的常海天自以为能拿捏住他,“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我怎么知道你嘴里的话,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真的,要知道以前你父亲和我的感情最好,我不但知道,我还………”常海天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自己的视野忽然升高,感到凉嗖嗖的脖子紧恐的往下看去。
地上一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血往外狂溅。
而那具身体,好像是属于他的。
进来的金吾卫见到院里多出的无头男尸,目不斜视的双手抱拳,“大人,所有人都在前院了。”
———
晕倒过去后的宝黛做了一个梦,梦很长,可这个梦偏是她不愿醒过来的美梦。
“黛娘,你在发什么呆啊,我喊你好几声了你都不理我。”沈今安颇为苦恼的从身后拦腰抱住她,像只大型狼狗埋在她脖颈处蹭来蹭去。
正在给花修剪枝丫的宝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天热,你离我那么近不热吗。”
“那你理理我。”语气湿漉漉得全是委屈的沈今安非但不松开,反倒黏黏糊糊间抱得更紧了,“黛娘,明日你不要去给我送饭了好不好。”
还没等宝黛问为什么,就听到他很是郁闷又带着一股子占有欲的说,“你给我送饭的时候,他们好多人都在看你,我不希望你被那么多人看见,你只能让我一个人看。”
“黛娘,你那么好,我怕你哪天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不要我了怎么办。”黛娘那么好又那么漂亮,而他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破秀才。
正剪下一朵山茶花的宝黛没由来感到好笑,转过身,把剪下的花别上他耳边,“你是我夫君,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明明他比自己还大一岁,为何说出来的话总会那么幼稚。
但意外的,宝黛并不讨厌,因为他幼稚的一面只会对她展现。
她以为会和他恩爱到白头偕老,只是眼前美好的画面突然起了一把大火,火势强盛贪婪得要将所有美好都焚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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