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3)
李诗祝自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安,连晚饭都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如今的她就像是高高抛到半空的靴子,不知靴子何时就会落下。
一方面认为她做得如此隐蔽,他不应该会发现的才对,一方面又在惶恐不安。
在听到门槅推开的响动,犹如惊弓之鸟见到本不应该出现在门外的男人时,李诗祝的心跳声不可避免地拔高了些许,“夫君,你怎么来了。”
抬脚走近屋内的蔺知微环绕一圈,打开窗后,才转过身对着她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来?”
脸上笑容一僵的李诗祝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了,垂下眸子否认,“没,只是妾身以为今日黛夫人受到了惊吓,夫君会陪在她身边的。”
“她今日确实受到了惊吓,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夫人。”他口中虽称呼着她为夫人,但里面的戏谑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也令李诗祝心头为之一颤,那张一向端庄温柔的面孔上全是茫然之色,“解释什么?”
“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对吗。”他不是询问,更非审视,而是直接逼问。
“夫君,你在说什么,为什么妾身一个字都听不懂。”此刻心提到嗓子眼的李诗祝浑身冰冷,生怕他是发现了什么。
但此事她做得极为隐蔽,他不可能会发现的才对。
蔺知微不禁对她露出失望之色的轻轻摇头,接下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令李诗祝如坠冰窖,遍体生寒,“假借我的名义带她去寺庙上香,又在半山腰中安排了土匪。你是打算想让她死,还是让她受到惊吓下失了孩子。你敢说,这些不是你做的吗。”
“那么多年了,难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夫君还不知道吗。”内心慌乱无措的李诗祝和他目光对上,带着被冤枉的悲愤,“我要是真的想害她,为什么还要在土匪来的时候护住她,而不是直接借刀杀人。”
眉眼压低的蔺知微发出一声轻嗤,狭长的眼尾泛起凛冽的弧度,“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了,以身入局,妄胜天半子。”
有时候想要害一个人又想洗脱自己的罪名,最好的法子是以身入局,将自己包装成受伤者。
毕竟没有会想害人的人,最后反倒是自己受了伤。
指甲戳破掌心的李诗祝咬破舌尖吃痛,让自己从混沌的恐慌中梳理条理,没有被他牵着鼻子走,而是有理有据的质问他,“这些话是她告诉你的,是吗。”
恐怕她不止是这样告诉的他,还在里面添油加醋不少,她之前为何没有看出她就是那么一个人。
蔺知微摇头,带着对她的失望厌恶,“非但不是她告诉的我,她还试图想帮你隐瞒。”
李诗祝一口咬定的否认,“这些都只是夫君你的猜测,就算是官府判案也得要讲究证据才对。”
不想见在证据确凿下,她还垂死挣扎的蔺知微眼眸半眯,凌厉的肃杀气势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令人完全喘不过气来,唯剩下胆怯的毛骨悚然,“李诗祝,我说过了,你能坐稳蔺家主母这个位置的前提是必须要容得下她。而你现在,很明显违约了。”
从未见过他这一面的李诗祝早已被恐惧攫住了魂魄,即便如此,仍梗着脖子,强撑着惊恐质问他,“夫君现在是有了她,就想要以此发难来逼迫自己的妻子主动离开吗。”
心口的那团怒火强撑着李诗祝,好不让她过于狼狈的对着他自嘲的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夫君说我违约,但一开始背信弃义的人是你蔺知微,而非我李诗祝!毕竟你当初说过了,永远不会废了我这个正妻之位,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一直在门外不安得来回徘徊的伟嬷嬷在大人进去后,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突然听到了茶盏砸碎的声响还有争执声,当即手脚冰冷一片的连滚带爬推门进去。
惯会察言观色的伟嬷嬷当即猜出了什么,缩了下脖子,然后视死如归的对着蔺知微扑通一声跪下,以额叩地发出脆响,“大人,这一切都不关夫人的事,都是老奴的自作主张。因为老奴嫉恨听雨居那位,要不是她,夫人怎会夜夜以泪洗面。要不是她,爷根本不会和夫人疏离!”
“大人要怪要怨要恨就全冲着老奴来,和夫人没有任何关系!”
李诗祝在伟嬷嬷进来,并把罪过全往自己身上揽后,大脑空白一片的就要拉她起来,悲愤交加的怒斥道:“嬷嬷,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快起来。”
磕得鲜血淋漓的伟嬷嬷被扶起来后,深感自己没脸去见夫人,泪流满面的带着哭腔,“夫人,老奴做错了事,老奴没有脸面再见你了。”
“夫人,老奴下辈子再来伺候你!”
当目睹着伟嬷嬷一头撞死后,李诗祝对宝黛的恨意从未有过像此刻到达了顶点。
因为要不是她,伟嬷嬷根本就不会死!
指腹摩挲墨玉扳指的蔺知微看向屋内一头撞死的婆子,眼神冷漠得没有丝毫怜悯,薄唇轻扯,“你倒是养了一条忠心护主的狗。”
身体瘫软在地的李诗祝不知过了多久,才艰难地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夫君这是要为了她,先逼死了我的奶嬷嬷,现在是准备休了我吗。”
蔺知微并未否认,“别人能给她的,我不希望她从我这里得到的比别人少。至于逼死一事,分明是你身边婆子心术不正,罪有应得。”
剩下的李诗祝没有在问,因为再问下去除了自取其辱外,并没有任何用处。
今晚的月亮藏一半露一半,连院内月光都是忽明忽灭。
“还没睡,是在等我吗?”回来后的蔺知微解下外衫挂在木施上,屈膝上了床榻把她抱在怀里。
任由身体陷入男人怀里的宝黛在黑暗中睁开眼,忍不住问道:“夫君为何要让阿瞒去学院求学?”
“他总要长大,况且我们只是给了他一条生命,我们并不能干涉他的人生选择。”蔺知微并不希望在她心里,有另一个人的位置压过他,哪怕那人是她的骨肉。
她的心里,她的世界里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宝黛对他的话,简直是说不出的讽刺。
他对别人是那么的尊重理解,为何到了她这里,就只剩下手段冷硬的强求。
林家的婚事定在天气渐凉爽的十月份,他们成婚那天,宝黛看着特意放在桌上的请帖,犹豫再三后仍是选择了赴宴。<
出发前,不忘问一句,“爷呢?”
这句话刚说出来,宝黛才想起来最近的他好似很忙,忙到她早上醒过来时人就走了,夜里她睡着后才回来。
这样也好,她最起码不用在清醒状态下遇到他。
夏榴以为黛夫人还没发现,捂嘴笑道:“大人最近有事要忙,大人说要是黛夫人问起,就说他忙完这段时间就好好陪黛夫人。”
“………”宝黛认为,她刚才就不应该多嘴问上一句。
端着早膳进来的宋嬷嬷难得见她让夏榴为她梳妆,不免多问了一句,“黛夫人是要出门吗?”
“嗯。”正从簪盒里挑选簪子的宝黛顿了顿,才加了句,“此事爷是知道的,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多派几个人跟着我,或是去向爷求证。”
宋嬷嬷摇头,“老奴没有不信黛夫人的意思,早先大人就吩咐我们为黛夫人准备了马车,还有礼物也备在马车里。要是黛夫人有想送的,可以去大人库房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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