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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四个火葬场终(1 / 4)

山谷里的日子蒸蒸日上。

转眼月余,这片避世之地已初具桃源模样。一人多高的防御土墙,粗糙却结实;几十间木屋错落有致,金黄的茅草在阳光下显得那样温暖梦幻。

李石成了毫无疑问的主心骨。他划分区域,带领青壮加固防御、挖掘陷阱,组织经验丰富的猎手轮班进山。他还指挥着村民,在向阳的坡地开垦出层层梯田,将从村里带来的粮种小心种下。

不止如此,他还指导村民识别可食用的野菜草药,改良农耕用具。更在夜深人静时,老老实实受着自家小狗的驱使,将不知名的液体倒入溪水的上游,确保那些改进过的水源一一流淌过他们新辟的沟渠,灌溉新种下的禾苗和菜地。

新垦的田地绿意盎然,显出远超常理的生机,看得村民们啧啧称奇,直呼山神庇佑。

月色下,“山神”趴在李石的背上,晃荡着脚丫子,“这里多倒点……那个角落的菜苗好像有点蔫……”

他邊啃着一截草茎邊指挥,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小仓鼠一样,可爱极了。那草茎甜丝丝的,有些类似甘蔗,却又不是,也不知道李石哪里寻来的。

“嗯。”李石总是简短地应着,背着他在寂静的田垄间穿行。月光洒在他古铜色的侧脸上,照出眉宇间一丝罕见的柔软。

隐隐的,他直覺他的使命并不是这些,可只要背上的人开心,好似一切就都值得。

白日里林琅被看得很紧,大多时间只能跟在苏苹身邊,帮忙做些轻省活计,或者照看村里更小的孩子。李石过分地忙碌,很少靠近他。偶尔的视线交汇,也只是匆匆点头,便又投入繁重的事务当中。

但他从未覺得被轻待。

因为李石总会给他惊喜。会偷偷摘一捧溪邊开得最早的野花,放在他歇息的那块大石头上;会悄悄将一块自己舍不得吃的、烤得焦香的甜薯留给他。

也会像这样,半夜闲时偷偷翻过他家的木篱笆,带着新奇的吃食,哄着他来一场幕天席地的浪漫,在他为他亲手打造的国度里。

山谷的日子,从一开始的清苦,渐渐安定丰腴起来。

直到林秀儿一家的出现,打破了宁静。

被迫退还祖屋后,林家就赖定了陆家,好不容易闹到里正松口,答应叫林秀儿进门,陆风却横死州城,还背上了纵火烧仓的滔天罪名。林二叔一家吓得魂飞魄散,连夜逃回小桥村。

村里招呼囤粮的时候,他们一家关起门吃吃喝喝,只等着开春讹大房的租子;村里人跟着李石进山,他们更是叉腰嘲笑,等着看这群“蠢货”在山里喂野兽。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先是衙役如狼似虎地冲进村,抢走了他们最后一点口粮和细软;紧接着,又一波饿红了眼的流民涌来,连屋顶的茅草都被薅去充饥。

混乱中,这一家人,除了年纪最小的、肉最嫩的那个没了,竟都侥幸活了下来。走投无路之下,便也学着旁人的样子,往深山里寻一线生机,一路挖草根、嚼树皮,竟真讓他们摸到了山谷附近,被巡逻的村民发现。

村民们心善,见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算起来也都是亲戚,便收留下他们。

起初,林二叔一家也千恩万谢。但刻在骨子里的贪婪和嫉妒,很快又在相对安稳的环境里迅速复苏。看着山谷井然有序、甚至算得上“丰足”的生活,看着被众人信赖簇拥的李石和日渐红火的大房一家,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他们渐渐不是滋味起来。

凭什么这些不能是他们的?

嫉恨如同毒草,在心底疯长。

【叮——新任务发布。请宿主刻意羞辱、刺激林秀儿,激化矛盾,诱导他反水带着流民杀进山谷,害死苏苹,毁掉林应奴的桃源梦。】???

【所以这是没的虐要开始硬虐了是吧?】

林琅冷着脸,雪青色的眸子染上寒意。他明白,这是世界意识在強行修正“剧情”,试图制造虐点,汲取更強烈的情绪能量。

而他,也是时候行动了。

平城,州牧府。

城外已成人间炼狱。粮仓被焚的连锁反应远超预期,饥荒以可怕的速度蔓延。暴动、哄抢、易子而食……惨剧每日都在上演。傅清臣纵然重生一世,面对这比前世更早、更烈的乱局,亦是焦头烂额,不得不早早封城。

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幅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红圈。傅清臣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青黑,连日来的赈灾耗尽心力,但更讓他心神不宁的,是林应奴消失得无影无踪。

派去小桥村的人回报,整个村子几乎空了。而陆风,莫名其妙死在州城的客栈里,被生生拧断脖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哥儿的手笔。

傅清臣蹙眉。指尖敲击着桌案,所以帮应奴动手的,是谁?

“大人,”亲信低声道,“有流民提及,猎户李石带领村众藏匿进深山,大抵在这个范围。林哥儿应是跟着去了。”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是一片完全未知的区域。

傅清臣盯着那个红圈,眼神晦暗不明。

李石……果真是他。

上一世,就是这个莽夫,在饥荒最甚时聚众为匪,屡次劫掠官仓,最后甚至打出旗号,成了他的心腹大患。也是这个兄长,叫林应奴莫名惦记了一辈子。

叫这一世,他提前防备,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他。没想到,他竟提前带着人躲进了山,还似乎……活得不错?

“还有,”亲信犹豫了一下,“我们安排在小桥村的眼线傳回一个奇怪的消息。说、说林哥儿并不是哥儿,而是男子。”

“无稽之谈。”傅清臣指尖一顿,断然否定。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林应奴,那具身体的每一寸敏感与战栗,都曾在他掌心绽放。

男人?绝无可能!

亲信的表情更加古怪,“那、那我再去探。”

就在这时,门外傳来通报:“大人,武校尉求见。”

一个身着轻甲、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将领大步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三四岁,眉宇间自带一股朗朗正气,正是朝廷派来协助平叛的昭武校尉武睢阳。

“傅大人,”武睢阳抱拳,声音清越,“末将得到消息,先前结伙的流民正往西边山林行进,一路烧杀抢掠,恐成匪患。据抓获的贼人口供,山中此处似有‘肥羊’。”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的位置,与傅清臣亲信所标,相差无几。

傅清臣心中一动。流民、匪患、山中藏匿的村落……还有失踪的林应奴。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讓他做出了决定。

“武校尉,点齐一队人馬,隨我进山。一则清剿可能滋事的匪类,二则……探查山中是否真有百姓聚居,若有可能,加以安抚,引导他们接受州府安置,以免被歹人利用。”

武睢阳抱拳,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沉声应道,“还是傅兄顾虑周全。”

最先泄露出消息的,自然是心有不甘的林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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