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二个火葬场17(1 / 3)
艾德里安讨厌生病。更讨厌帶着病气的密闭空间。
呼吸似乎都是浑浊的。
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让他变得极其難伺候。无理取闹的摔砸、恶意找茬的怒骂,每日源源不绝。
吓得一贯爱找麻烦的艾尔兰都夹起尾巴,没事绕着他的房间走。
“开窗!”闷熱的卧室,艾德里安靠在床上,语气坚决,“我说开窗!你这个贱种,是想闷死我嗎?”
西里尔充耳不聞,只静静端出药炉,燃起祛秽的苦艾。
濃重的草药味,混着壁炉鬆木燃烧的油焦,好似帶动凝滞的空气流动起来。
可即便这样馥郁的味道,依旧压不住满室似有若无、仿佛从艾德里安血肉里渗出来的玫瑰冷香。
由于刚喝过药,香气的主人正陷在厚重的鹅绒被褥里昏昏沉沉,高熱退去后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包裹着他。
即便动怒,也是恹恹的。
西里尔贪婪地轻嗅,却不敢再惊扰他。
门被无声地推开,带进走廊一丝阴冷的空气。
艾德里安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莱纳德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他没有穿军装,只着一件深色的丝绸衬衣,逆着光,劈开了室内的昏黄。
“西里尔,你先出去。”
艾德里安不想见人,可想到自己的计划,又不得不撑着眩晕的脑袋,打起精神应付。
男仆聞声,瞬间露出警惕的神色。
脚上更是生根似的,一动不动。
艾德里安扯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我说,出!去!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绿色的眸子里蒸腾起令人心碎的雾气。
西里尔想要上前替他順一順背,却在他抗拒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他阴沉地看了一眼无耻的擅闯者,不甘又驯服地离去。
门被关上,那道折磨艾德里安许久的视线终于消失。他緊绷的肩背也随之放鬆下来。
“啧,我可怜的小表弟,看来你被那个可恶的仆人欺负得很厉害?”莱纳德踱步到床边,压下一小片阴影,即便背着光,眸子里的兴味依旧刺眼,“厉害到这么骄傲的你,也要垂下高昂的头颅求我帮忙?”
【求他大爷!】艾德里安愤愤道,【我就是要他把下一次履约的地点改到我的房间,他是怎么得出我在求他帮忙这个结论的?!】
017忍了忍,小声反驳道,【可是你那天深夜一身寒气满眼水意脆弱又崩溃地栽进他的怀里恳請他下次咬人要在你房里的样子,咳,确实不太硬气。】
【你到底是谁的统?!】
【我想做大反派的统不服你就赶緊升级啊嫉妒只会让你变得丑陋!】
真的是能耐了。艾德里安气得脑袋疼。
莱纳德好似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緊紧盯着他丰富的表情,冷不丁吐出一句。
“没想到小表弟还是一只小刺猬,拨开尖刺,内里这么……可爱又柔软。”
“……”艾德里安徹底黑了脸。
他想撑起身体,却只换来一阵眩晕和咳嗽,“咳咳,你给我闭嘴。”
那声音沙哑,带着暧昧的喘,合着因咳嗽而飞红的眼尾,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咳。”莱纳德以拳抵唇,掩饰片刻的失态,“艾德里安,病了就不要逞强,至于血液,我还可以再等几天。”
可艾德里安并不懂得珍惜他的善意。
“心慈手软可不是表哥的作风,怎么,铁血的玫瑰军团被叙利打成软脚虾回来了?”
“你还真是……不知所谓!”
莱纳德成功被他挑起怒火,俯身撑在艾德里安的枕侧,将他徹底禁锢在身下。
过近的距离让他们呼吸交融,一个的温凉,一个滚烫。
艾德里安一时不能适应这个人、这个距离,不自觉皱起眉,偏过脸去。
谁知下一秒,莱纳德就松开了他,气息也随之远去。
“艾德里安,我不准备接受这样无端的羞辱。”
徒然冷淡的声音昭示着主人的不悦,“既然这么難以忍受,又何必請我来演这出戏。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那个私生子哥哥当傻子?”
“什么?”艾德里安愣愣看着他。
翠色的眸子一碧如洗,是澄澈无垢的懵懂。
莱纳德被那目光看得喉咙发紧,不耐烦地松开衬衣领扣。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想让我成为你趁手的工具,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艾德里安?”
这个问题難倒了他,片刻后,他壮士扼腕般开出筹码。
“那……更多的血?这次、这次让你喝到满足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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