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给你们两个煮热牛奶喝,今天早上才挤的,新鲜的很。”老太太从冰箱里端出鲜牛奶倒进奶壶,然后放到牛粪炉上加热。
等江让洗好碗,牛奶也咕嘟嘟的煮开了,两碗鲜牛奶,上头糊着厚厚的奶皮。
自从江让住进来,家里好像突然就变的热闹了,老太太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孩子,她的小十一也重新开始练球了,还有半年,半年之后她就能回北京了:“十一啊,你要不要把车学了嘛,以后开央吉的车去县上,不然这么天天跑,好累哦。”老太太心疼孙女儿。
从一一呛咳两声,奶皮糊到了上唇。
她心虚的抬眸,恰对上江让似笑非笑的表情,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上唇,一把擦净了奶渍,拇指粗粝的茧子蹭得她生疼:“阿依,年轻人,多动动对身体好,你瞧她这小身板儿,就得多练。”
这亲昵的动作让从一一耳根发热,她用手背使劲儿擦了擦被他摸到的嘴唇,瞪着眼睛,心想这个榆木疙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是女孩儿!
“练得够多了,”老太太忧心忡忡:“天天回来一身汗,今天才吃半碗饭,明天给你炒碎牛肉好不好?”
从一一低头搅着牛奶,她根本就没去县上,自然心虚得不敢接话。
江让把碗一放:“就是,咱们小十一天天往县里跑...”
“咳咳!”她猛地咳嗽起来。
江让往后一靠,抱
起手臂:“怎么,牛奶不合口味?阿依特意留的,给你补—身—体—”他故意拖长声调,看她吃瘪的样子,心情突然大好,仰头呵呵大笑了两声。<
桌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振动声,是江明打来的视频,江让接通:“爸。”
“阿让啊,在家呢?”江明低沉而浑厚的嗓音响起,刘丽芳刚洗完头发,乌黑发丝垂在一侧:“儿子,你怎么瘦了,又在减肥吗?”
江让挪动椅子让老太太入镜:“阿依一天恨不得给我吃五顿,哪儿能瘦的下来。”
达瓦卓玛冲着镜头挥挥手,江让和爸妈亲近,隔两天就会通话,只要是在家里他总会让爸妈跟卓玛阿依见个面,所以三位长辈已经认识了:“小江现在天天跑乡上学骑马,辛苦的很,你们放心哈,我肯定把他照顾好。”
刘丽芳笑眼弯弯:“辛苦奶奶了,这小子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跟自己家里的娃娃一样。”说到自己家的娃娃,她这才想起从一一还没有见过江让的爸妈:“十一,过来,跟叔叔阿姨问好。”
覆面之下的那双眼睛瞥向江让。
知道她不想,他勾勾唇角:“小孩儿害羞。”然后转移话题:“妈,阿依问你们什么时候来旅游,她带你们去挖虫草呢。”
“哎呀,你们那儿有虫草呢。”
江明看看妻子:“兰卡村是高原地区。”
“我又不知道嘛。”
从一一没回卧室,她静静的坐在窗边听他们闲聊,江让父母说着社区趣事,乒乓球赛的纪念奖;江让讲着骑射的进展,央吉家孩子如何黏他。
阿依在此刻似乎真的成了他的阿依,老太太握着他的手,就像握着自己孙子的手。
从一一想,阿依是想念扎西的吧,江让的出现短暂了弥补了那份空缺。
那通电话挂断后,阿依就回了房间,看她仍旧坐在窗边,江让把碗叠进她的碗里:“去把碗洗了。”
沉浸在小世界里的人回眸,月光透过纱窗恰好照映在他的右脸上,她看到他眉尾有一颗痣,右边脸颊上有一颗,左侧鼻翼和鼻尖上有两颗,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细致的观察他,他的面部线条即柔和又硬朗,听说人在三十岁之前面相是父母给的,三十之后就是相由心生。
江让有三十了吗?
“发什么呆!”男人的手掌在眼前挥过。
掌风掠过,她眨眨眼,默默起身洗碗。
江让坐在她刚刚坐的那个位置,看了看窗外,一弯月牙,莹润透亮。
“下午去哪儿了?”
啧,话才问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这臭小子肯定不会告诉自己。
他自觉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看着阿依佝偻的背影,心里总不是滋味,老人家就这么一个孙子,偏偏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更让他心烦的是,臭小子倔强的模样,跟他年轻时候...很像。
也许正是这份似曾相识,才让他忍不住想插手。
“问你话呢。”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从一一洗好碗就要往房间去。
江让拦住她:“难道你还想骗老太太一辈子?”
她还是不说话。
江让无奈的侧身:“真有难处可以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知道了。”她回答这三个字是出于礼貌。
她觉得江让身上真是处处透着矛盾,以至于自己都有些看不懂他了,明明所有举动都该是作秀,住进她家是为了立亲民人设,帮忙拍视频是为了公益洗白。
可他也参加赛马节,也关心阿依,甚至...关心自己。
他的两面性好像有点儿太过对立了,她还从没有遇见过像他这样的。
从一一摇摇头,管他什么样,总之,也就几个月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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