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手里掂了掂:“站过去吧,我给你扔。”
江让挑眉,这臭小子嘴巴硬,心却软。
他快步走到标记处,搭箭上弦,第一箭擦着飞过的黑影钉进土墙,歪了。
“再来。”从一一这次换了抛物线更高的投掷方式,抛射训练最关键的就是移动目标的视觉追踪和撒放时机的把握,她刻意变换着投掷间隔,有时连扔三块,有时又停顿五六秒。
十轮过后,江让的t恤后背湿了一片,天际已经被染成墨蓝,纵使他视力再好,也看不大清楚了。
从一一坐到台阶上,看他蹲着收箭:“还没练到手持取箭?”
江让把箭尾的泥土蹭掉:“嗯呢,一样样来嘛。”
从一一抓起三支箭示范:“食指和中指夹住箭杆,无名指辅助固定,撒放时食指最后离弦,能减少扰流。”
“行,我试试。”他有样学样,三支箭勉强握住,因为不太习惯这个握法,所以抽箭总是不顺畅。
“其实你要是想出彩,把连珠射、抹楸这类的练精就行了。”这些姿势和射法观赏性佳,拍出来好看。
江让瞥她一眼,这臭小子还挺机灵:“那我要是不止想好看呢?”
“小江,天都黑咯,快进来泡脚咯。”阿依拎着水桶出来倒水:“水都给你烧开咯。”
“诶,来了。”他把地上的箭羽归拢进箭袋,一把搂过从一一的肩膀:“走啊,泡脚。”
从一一耸肩抖落他的手臂,往后退开一步:“不想泡。”
“诶,你个臭小子!”他凑过去,想用锁喉式把她拉进屋里,她往下一蹲往前一窜又给避开了,临了还回头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臭死了!”说罢就溜回了房间。
江让没好气的摇摇头,看向达瓦卓玛:“阿依,很臭吗?”
“臭啥子臭哦,洗干净就香咯。”
一夜好眠,别说大雨了,连一丝风都没起。
从厕所出来,江让就瞧见从一一挨着卓玛阿依正坐在火塘边,祖孙俩不知道在说什么,话还没有说完,臭小子就蹭的站起来说要去县上,又跑了。
江让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她骑马跑远的背影,心想这臭小子也忒不听话了,
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孙子了,往后是要顶门立户的,可眼下还是个肆意任性的小屁孩儿,以后这一家子的担子,难道要指望年迈的阿依吗?
就算是为了阿依,他也得跟她好好儿谈谈了,不能再让她这么荒废下去。
吃过午饭,卓玛阿依便背起竹篓出了门,说是要去山上捡点儿菌子。
“您路上慢些,当心点。”他站在门口目送老人走远,这才翻身上了枣红马,往村委会赶去。
一进村委大门,班觉村长就迎了上来,握住他的手使劲儿的晃:“哎哟,小江,你总算来咯。”
“咱们去会议室聊吧。”
“走嘛走嘛。”
自从以江让视角拍摄的“一个汉族人是如何在藏区度过一天”开始发布后,迅速在网络引发热潮,镜头里质朴的藏族生活、雪山脚下的炊烟、以及他与当地人的温暖互动,让村委官方微博的粉丝量在两周内暴涨四十万。
文旅局连夜召开会议,着手规划旅游线路,计划在最佳观景点修建栈道和休息区;农业局则开始系统整理县里的特色农产品,从高原松茸到手工牦牛乳制品,逐一建档包装,为助农直播做准备。
班觉紧紧挨着自己的福星,一会儿给他递烟,一会儿给他倒水,江让不时就接下来的发展提出一些建议。
一阵狂风突然撞响会议室的玻璃窗,震得窗框哐当作响,紧接着,一道闪电劈开阴沉的天空,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
大雨来的突然,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窗上,彭东起身关窗。
江让看着外头渐大的雨势,想起来卓玛阿依,也不知道老太太回家了没,他掏出手机给老太太打电话,连拨两个都是不在服务区,又给从一一打,没人接......
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是野哪儿去了。
“村长,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小江,还没说完勒嘛。”班觉吹开保温杯里浮着的茶叶,慢悠悠啜了一口。<
“阿依去山上捡菌子了,也不知道回家没,我回去看看。”
彭东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瞧着江让眉宇间的担忧不似作伪,没想到他还挺重情义。
“哦哟,要的嘛。”班觉摆摆手:“那明天又来哇。”
“行。”
江让把枣红马牵进村委会,然后借了彭东的车,车只能开到溪边的岔路口,他推开车门顶着雨往家跑。
“阿依?阿依?”江让推开屋门,屋里黑得像是被泼了墨,他摸到墙边的开关,老旧的灯泡闪烁几下,照出空荡荡的堂屋,灶台上的糌粑碗还搁在那儿,碗沿结着层凝固的酥油。
阿依的电话仍旧是不在服务区,江让抓起伞冲进雨幕,山风卷着雨丝直往领口里钻。
他顺着山路往上爬,泥水顺着山径往下淌,很快就浸透了他的登山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吸饱水的海绵上。
“阿依——”
“阿依——”
“阿依——”
喊声撞在雨帘上,碎成零落的回音,第三个转弯处的斜坡上,一截藏青色衣角撞进视线,江让的心跳突然变得和雨点一样急。
“阿依——”他大喊一声,一个娘跄扑倒在地。
达瓦卓玛仰躺在泥水里,湿透的藏袍紧贴着佝偻的身躯,银白的发辫被泥水染成褐色,看到江让,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小江,小江,哎哟喂,菩萨保佑哦......”她一边絮叨着命大,一边用手肘撑着地面试图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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