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深潭之鱼(2 / 2)
元渡明白她心中已经清晰,欣然一笑,承认道:“他到底是朝官,镇日供奉皇亲贵胄,行走宫墙内外,不是简单可以除去的。那人既不可轻举妄动,我们便正可撅坑下饵。”
同霞随他淡淡一笑,问道:“如何撅坑?下的什么饵?”
元渡一时不言,将她揽至怀中,低首附去她耳畔,这才神秘道:“我等在他家宅前,将他拦住,对他说——下官与公主两情甚笃,虽则夫妻分离,至今仍怀蒹葭之思,望眼欲穿……”
他满口文人酸话,同霞只觉身上翻起一层鸡皮,想要直起身来,又被他双臂缠住,转过身躯,对着另侧耳边接着说道:
“数月以来,公主横遭不幸,伤病反复,下官实有锥心之痛,日中恍惚,夜难成寐,无路可投才来求问医官,不知公主病体可安,情志可畅?”
他们夫妻情状如何,和离的圣旨又是怎样落笔,胡遂自然清楚。元渡这般去他面前演绎,倒是合情合理,也足够“明目张胆”。同霞亦觉无奈至极,皱眉忍笑,问他道:“一字不差?”
元渡看准她唇角漏出几分笑意,愈觉得意,道:“一字不差。”畅然一叹,又道:“此事定会很快传到那人耳中,他纵是一条深潭之鱼,也必会失于芳饵。”
他这样比拟,虽然贴切,其本意原是在说贪图利益,招致杀身之祸,于此事上应用,却又加了一重讥讽。同霞不禁轻笑,仰起头来,伸出一指碰了碰他的嘴唇:“你这张嘴,实在不积德。”
元渡就势拿住她这不安分的手指,反向她鼻梁上一刮,“那怎么办?我也没有办法。”一顿又道:“我这张不积德的嘴,都是这几年叫你的糖喂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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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元渡又设法同胡遂见了两回,无非还是用那一套思念情切的说辞。胡遂则是据实相告,将面子上一个医官的本分,一点故交的旧情,做得倒也恰当圆融。
既已撅坑下饵,引诱一条深潭之鱼浮出水面总不是朝夕之事。然而直至九秋尽处,率先同凛风比肩而至的,却是荀奉从蒋用府前带回的消息:那位西慈九王子在此日刚刚解禁的时辰,伴着晨鼓之声自蒋府后巷悄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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