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我不需要你帮。”蒲琢轻轻开口。
“你姨妈……”孟玹咬了自己舌头一下,迅速换词,“你以后会留在这里对吗?在这我可以罩着你的。”
蒲琢皱起眉头,这人怎么还不如自己以前养的那只狼犬更听得懂人话呢。他站起身,环视一圈这间朴素至极的屋子,瞧见几张床已经模糊有了动静,好像正观察着这边。
“我的衣服呢?”盖在被面上的外套不见了,蒲琢垂眸和孟玹对视,看着他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抽出被团得皱巴巴的外套。
“给你。”孟玹很不好意思一样,率先移开了目光,他低下头,将视线聚焦在蒲琢的脚,双手却捧着那件他抱了很久的外套往上递。
啪嗒、啪嗒。
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地毯上晕开几滴深色的水迹。蒲琢接过自己外套扔上床,垂手绕过孟玹高举的双臂,探身捧着他的脸往上抬。
孟玹僵在那一动不敢动,头贴在蒲琢的掌心,顺着他的力气抬起,撞进一片黑雾茫茫的眼里。
他如此靠近他的天使,便可清晰见得那一双眼里扩散开的瞳孔。如果说那美貌是魔性的病征,则这双眼就是病入膏肓的体现。
他的天使,现在还只是一尊瓷偶。
孟玹的血止不住往外涌流,从鼻端蜿蜒下的血迹像红虫攀上半脸,蒲琢的大拇指压着孟玹的唇横擦过去,在那缺乏营养的苍白面颊上留下一片尖锐的红。
“痛吗?”风似的轻语打在脸上,凉凉的。
孟玹梗着脖子太久,想摇头的时候才觉得颈椎发麻。
蒲琢好像笑了一下,快得像惊鸟掠过无波的水面,还不待孟玹仔细去分辨,蒲琢便已经扼着他的脖子用力往后一推。
“痛就跑远点,傻子。”
孟玹跌坐在地上,视线怎么也没办法从床上那个人身上移开。昏暗的休息室内,闪烁的灯照出浮飞的细尘,垂下头整理衣服的人像是被簇拥着的光源,而毫无疑问,自己想要做一只愚蠢的虫蛾。
他艰难地吞咽,喉间泛起一阵微微的涩痛。蒲琢扼住他脖子的力道大得简直像是在发泄,不过这倒是让他觉得非常高兴。
他多乐意做一个渠道、一条绳索啊。
那个链接蒲琢和现实的渠道、那条拴在蒲琢身上,防止他一不小心就飘离这个世界的绳索,只会是他,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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