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绘景·初见(1 / 1)
嗯……那人也来了有几次了,她到底是谁,而我又是谁?这里黑不溜秋的,什么也看不清,我要多久才能见到她所述的景象啊。
清晨山上的仙湖染上了朝阳的色彩,水天一色;新出的叶子沾上点滴露水,淡淡的雾围绕着整片葱茏。
夜晚莺歌萦绕山间,空灵动听;月光流于叶隙,洒在寂静的山涧。
这些貌似很美丽的东西就在我的头顶上,而我却什么也无法看见。我想冲破这一层阻碍,想逃离这个鬼地方。可是她似乎能读懂我的心思,屡屡劝我安分。
今日,她又来了,不过似乎很苦恼。
“今日啊,阿仁来找我了,他身上有乐灵雀的气息。乐灵雀可是邪物啊,阿仁怕是一时糊涂了吧?”
“阿仁是谁?乐灵雀又是何物?”
“阿仁啊,我很要好的一位朋友。”她是笑着说的,这个阿仁,看来能让他很开心,“乐灵雀的歌声能迷惑人心,常年隐居竹林。如若化作人形,触碰此物者修为不够,便会被因被吸尽元神而死。”
我似懂非懂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抠着一块凸起。听她所讲,不过是一只鸟雀,真有那么厉害?
陆雪正专心欣赏着琳琅满目的花灯,一转头肩上的小鸟可是把她吓得不轻。这只鸟并没有被陆雪的动静吓到,只是转了转小脑袋,继续梳理它泛银的羽毛。
“秀秀。”
鸟儿听到这一声轻唤,便飞离了陆雪的肩头。陆雪随着鸟儿飞走的方向看去,一位温婉的女子正看着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露出一边酒窝。她一只手捧着鸟,朝陆雪走去:“不好意思,秀秀惊到姑娘了吧?不过也怪,秀秀平时是不会理人的,这次居然飞到了姑娘这里,把我也吓到了。”
陆雪呆呆地看着这位女子。她很美,就算被刘海遮住了半边脸,依旧不能挡住从内散发出来的气质。半天,陆雪才小声说:“没关系……”
“在下吴璟艺,是乐坊一名琴师。这只小鸟叫‘秀秀’。”
“陆雪。”
“原来是丰王的千金,今日实在是失礼。”吴璟艺依旧笑着,陆雪的脸竟稍稍泛红。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人影,陆雪细看。
“云瑟?”
“陆小姐可是看到了熟人?”陆雪看着吴璟艺点点头,急忙告辞:“吴姑娘,我就先走一步,日后有缘再见。”
吴璟艺看着陆雪远去的,笑容渐深。会有缘的,因为,我认得你啊,锦弦。
云瑟冷着脸,与这闹市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陆雪悄悄跟在他身后,寻着时机好好吓唬他一下。她捂着嘴,手就要碰到云瑟的肩膀了,却突然被一把抓住,随即一声呵斥:“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皇子!”
“疼疼疼,你放开!在外面就没必要这么摆架子了吧?”
“是你啊。”云瑟面无表情地放开陆雪的手腕,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面目狰狞的陆雪,“好歹也是王府的大小姐,没教养。”
“欸欸欸,你骂谁没教养呢?你了不起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宫告诉皇帝叔叔你在皇城西郊?!”
“你……”
“我?我怎样?我就是没教养,怎么样?!”陆雪双手叉腰,瞪大双眼,撅着嘴看着云瑟。
云瑟甩甩袖子,转身欲走,冷冷撂下一句:“泼妇骂街。”陆雪愣了一会儿,接着怒气冲冲地追上云瑟的脚步,云瑟也不慌不忙地迈开步子。熙攘的人群,喧嚣的摊位,多样的花灯,似乎早已不是上元之画的主角。
西郊戏台,逢年过节就会有上等的戏班子上台演出,虽说水平比这皇宫之中差了几分,但热闹温暖的气氛丝毫不输奢华宫殿。
“一针一情重,一绣一惊鸿。牡丹簇锦城,绸缎绘红尘。不闻金枝杂叶声,只求红叶赠一人……”
陆雪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戏台上的戏子,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一颦一笑,比起我娘,可差远了。”
云瑟见身后没了动静,便转头看向那个傻傻的小姐,却看到她驻足在人群后,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灯光映照着陆雪的脸,还真有几分雪的静谧,那是云瑟从未见过的。他似懂非懂地听着戏子的唱词。
一步一情重,一颦一惊鸿。
在云瑟出神之际,陆雪突然走到他的面前,指了指身后贩卖许愿灯的摊位:“呐,去许个愿吧,好歹也是新年,别这么板着一张臭脸,谁欠了你几两银子似的。”
臭……脸?云瑟的嘴角抽了抽,只是摆摆手:“你自己去吧,本皇子没兴趣。”
“嘁。”陆雪翻了一个白眼,“谁稀罕……”
云瑟自顾自地转身,慢慢晃到了河边。河里的花灯随波漂流,烛火摇晃。让这些脆弱的灯盏承载那些数不完的愿景,还真是有些过分。一盏形状有些奇特的灯漂到了岸边,好像被土石卡住了,云瑟上前去把这盏灯捞了起来,里面竟有一张纸条。
彼岸花开,情丝三千;奈何执念,孟婆碗碎。叹求君,系念红颜。
云瑟将纸条塞回灯中,将灯重新放于水面。像是哪家痴情人不惜性命追随心上君子,又像是哪位坚毅之人不信命途,誓要逆了所谓天意。
河流的另一头,吴璟艺摸摸秀秀的小脑袋:“愿也许了,走吧,回家。”
陆雪将花灯小心翼翼地放到水中,双手合十:“我希望爹和娘都能好好的,希望信儿不要再唠叨,还希望……”陆雪闭着眼,“噗嗤”一声笑出来,“能找到如意郎君。”心里默念了许久,才缓缓睁眼,发现一艘精致的小船停靠在岸边,载着自己心愿的小小烛火早不知漂向何处。云瑟站在船头,脸上依旧一层冰渣子,却伸出了手:“上来。”
陆雪愣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伸出自己的手,刚要碰到那修长的手指,却扑了个空。云瑟把那只手背在身后,尴尬地咳嗽一声,陆雪撇撇嘴,自己提了裙摆就上船。船摇晃了几下,便在船桨的引导下,缓缓移动。
两岸的繁华,一览无遗。而云瑟此时正一只手撑着额头,好似睡着了。陆雪用手托着两腮,棱角分明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愈发迷人,令人移不开眼。陆雪忽地红了脸,开始把玩起木桌上的扇子。
扇子展开,比着天上的明月,竟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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