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文君相如“如果你想的话。……(2 / 2)
苏清方微微欠身,“韦公子。”
韦四郎这才想起见礼,连忙起身还揖。
恰时,一个小厮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扯着嗓子喊:“公子!张公子说有重要的事找您!”
咬字和表情都十分刻意做作,像是故意说给谁听。
屋内的韦四郎立刻恶狠狠瞪了一眼不问自闯的小厮,颇有怨怼没有眼力见的意思,啐道:“没看见我有事吗?让他等着!”
“啊?”传话的小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啊什么啊?”韦四郎一个劲冲小厮使眼色,要他快走,眼皮都要抽筋了。
旁观的苏清方目光从两人身上滑过,大概猜到这对主仆闹哪出了,实在是他们演技太差,便顺水推舟道:“公子有事就先走吧。”
她也能回家交差了。
此情此景,确实是韦四郎自导自演的一出金蝉脱壳之计。
韦四郎最近可真受够了相亲的苦,更坚定自己一个人快活的想法,完全不想成家,无奈家里人从老奶到亲娘,每日念经一样。他原本打定主意应付了事,早早吩咐了小厮,一看到苏家姑娘露面就大声通报有事,好让他名正言顺溜之大吉。万万没想到,来人竟真如媒人所说,是个天仙般的人物,容色清绝,气质出尘。
漱玉馆里,环肥燕瘦,却也未有及得上此女的。
韦四郎变了卦,心中暗骂随行小厮太蠢太没眼力见,跟着他这么久一点没学会他的见机行事,直接扔了锭银子给他,挥手将人轰出,转而脸上又堆起殷勤的笑,转向苏清方,“不用理他。苏姑娘请坐。”
苏清方心道可惜,颔首落座,目光扫过韦四郎斟茶的手,指间一圈细金戒指,心念微动,好奇问:“不知公子家中是做什么的?”
韦思道潇洒搁下茶壶,挑眉问:“做媒的同你怎么说?”
让他听听是怎么骗的。
苏清方回答:“听说公子祖父在朝为官?”
韦四郎哈哈大笑了两声,“那都是老黄历了。祖父是曾任过通议大夫,不过日趋没落,人也过世好多年了。一家老小,总是要吃饭的嘛,就从了商。”
通议大夫是散官,位同四品,但并无实际职务。
士农工商,商人为最末流一等,只可穿皂色。难怪韦四郎举止嬉俏,却着这样深沉的颜色,颇有点不协调,原是受身份拘束。
韦四郎的神情十分坦然,并不刻意藏掖自己的身份,反问:“听说姑娘倒是真的仕宦之家?”
苏清方讪笑,“家父已经故去多年,弟弟也年幼,算不得什么仕宦之家。”
韦四郎举杯,玩笑道:“如此说来,咱们俩也都算‘好汉不提当年勇’了。”
苏清方一愣,同样捧起茶盏,礼貌饮尽,“好像是这么回事。”
正说着,韦四郎提前点的珍馐陆续呈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彼时的韦四郎虽然打定主意要走,但绝不失风度,让人家女孩子跑一趟还没得饭吃,或者人家结账。他又不是缺钱的主,所以一来就点上了,管够。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门大户的规矩,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打从上菜,对面的苏清方便自然而然地默了声,吃的也不多。
雅间虽雅,外间的喧闹仍隐隐传来,干坐着也实在无趣。是以饭毕,韦四郎便邀请苏清方一道沿河散步。
苏清方只深深体会了一把和不熟之人吃饭的尴尬,想着外面开阔,便答应了。
两人并排走在街上,手边水上画舫游弋。韦四郎不禁想起端午节时,自家龙舟被打翻、错失头名的事,十分痛惜。
“那是你家的船?”苏清方微讶。
“你知道?”韦四郎也颇为诧异。
“那日……我来看了……”苏清方回答,思绪瞬间被拉回那个混乱的午后,牙根不由暗暗发紧。
恰时,一道颀长笔挺的影子撞入苏清方视线——身着蓝袍,腰悬白玉,在午后的秋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身旁一匹乌背白蹄的骏马,鬃毛亮丽,腱肉清晰,哼哧着打了个响鼻。
苏清方的脚步蓦的顿住。
对面之人也眼尖,几乎是瞬间看到罗裙翩跹的苏清方,悠悠停下,余光又见她身边眼生的青年男子——一男一女,并行相距不过一肩宽。
青年狭眸促起。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说的正是他们吧。
苏清方抿了抿唇,低眉垂首,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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