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劝君更尽不仅是身体的想,……(1 / 3)
不仅是身体的想,心理也在渴望。
渴望在外推杯换盏的李羡和她心有灵犀,如天降神兵般将她带离这个危机四伏之地。
如此当然轻松,也无疑是下下策。
等李羡来,黄花菜说不定都绿了。
又是谁这么有胆子,敢在这么大场合捣鬼?或者正是看准人多眼杂好下手?
苏清方勉力睁开眼,瞳孔中已是一片迷蒙。她试图开口呼唤不知有没有被支走的岁寒红玉,喉咙却黏得发紧,只发出低微的咽声。
三口就这么厉害,她若是贪杯,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苏清方缓缓吐出一口气,极缓慢地抬手,手指拨过髻上银簪,摸到最锐利的尖角,狠狠按下——
一股刺入骨髓的痛意瞬间从指尖蔓延至全身,整只左手都麻了。
换来短暂的头脑清明,却是值得,手脚也在剧痛中激起一股力气。
她正欲撑着床榻起身,忽听到门口发出闷棍般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嘎吱嘎吱。
苏清方微微偏头,隔着床帐,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推门进来。
眼下情形,她自可以喊闹出动静,但势必会惊动其他人。
此人若在此之前逃之夭夭,人海茫茫,难觅踪迹,她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是谁意图暗害她;若是他没逃走,传出她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的流言,不晓得李羡能不能受得住。
如此看来,这是下策。
她还有一中策,若是没行通,再施下策叫人,似乎也为时不晚。
只是希望这回不要和上次一样失手。
也让她见识见识,那东西是否真如形容的那般厉害。
思至此处,苏清方维持着原状躺在榻上,合目,双手交叠在腹部,暗暗握紧了袖口。
她听到那人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站定在榻前,轻轻撩起床帐挂好,又探手摇了摇她肩膀,似乎是查看她是否还有意识。
在那只手触碰到她的瞬间,苏清方猝然睁眼,正对上他欲行不轨的眼神。
目光之锐利,无所遁形。
那人大惊失色,也不及多想,转身就要跑。
苏清方已抬起时刻准备着的双手——
按下扳机。
一箭射了出去。
如此之近的距离,几乎没有射偏的可能。
银箭直直扎入那人腹部。只听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弯腰捂着痛处,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便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直到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良久,苏清方才确信他彻底失去了意识,挣扎着从榻上下来,开门一看,岁寒红玉已被敲晕在地。
她上前摇了摇两人肩膀,皆没有清醒的兆头,赶忙回身取了茶壶,一人泼了一杯凉水。
岁寒红玉这才迷迷糊糊醒来,抹了抹脸上的水渍,意识到自己被打晕,当即变了脸色,“姑娘!”
“别出声!”苏清方低喝,“进去再说。”
两人连忙遏制住喉咙里将要吐出的尖叫,揉着后脖颈站起身,轻手轻脚合上门,竟瞧见一个小厮瘫倒在房中,愕然,“这谁?哪里来的?”
岁寒伸出脚尖,试探地踢了踢,“死了?”
“没死,”苏清方奄奄道,“昏迷了而已……”
阮神医的药果然效果拔群,但一个小厮跟班肯定不是幕后真凶,然她此时却没精力深究与解释。
她腿又开始发软了,喉咙干涩,极想要口水喝。
苏清方颤颤巍巍往桌边挪去,欲寻个坐处。
红玉见状,赶忙上前扶住,急问:“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苏清方摆手示意无碍,大饮了一杯茶,心头爽快了些,压着声音吩咐:“你们先把此人拖出去,只说是家里的下人喝醉了,让人帮忙抬到马车上。红玉,你把人带回去,切记不要惊动旁人,绑好守好,等我回去再审问。岁寒,你赶紧去席上把我喝过的那瓶酒拿来,省得为祸别人。”
红玉听出似乎要分头行动,担心问:“姑娘不一起回去吗?”
苏清方缓缓放下茶杯,舒出一口气,“我自有,我的去处。”
***
皇帝之下,便是太子。李羡也理所当然地和老寿星成了最上席。
他今日来,除了彰显皇帝的恩德,还有一大原因便是江随安。他近日常劳她,自然不能仅仅是口头上的感谢。
既来之,旁的一些寒暄也少不得。明明主角是年过古稀的江老大人,却永远能绕到他身上,一时也脱不开身。
恍然一眼,他见到花厅门口逡巡的岁寒,探着个脑袋,似乎是找谁,一对上他的视线便挺直了腰,但又碍于身份进不来,一脸干着急。
李羡心头隐隐浮起一种不安。
这种不安来自他和苏清方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因为做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关系也变得不可言说,于是就维持着一种在外互不搭理的状态。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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