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是谁(1 / 3)
“这就是我改变了的主意,看,已经告诉你了,你别总一副苦相。”
祝卿予不作声,凌昭琅复又爬起身,端起那碗酒,说:“你想着我,我会高兴的,可是看你伤心,我又不高兴了。”
凌昭琅嗅了嗅碗中的酒,笑着说:“就当是让我高兴点吧,行吗?”
祝卿予的目光落在酒中,说:“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凌昭琅说:“是你给的,就是好东西,我不用知道。”
“这是毒酒。”
凌昭琅却笑了声,说:“我本以为到最后连为我送毒酒的人都没有,你果然还是念着我的。”
祝卿予歪靠在凌昭琅身上,说:“你更怕哪一个?”
“凌迟一定很痛,还要扒光了行刑,太难看了。”
“你还知道难看,不顾死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死得很难看?”
凌昭琅紧紧环抱着他,说:“别教训我了,下次再见,得……下辈子了。”
他话中猝然有了鼻音,凌昭琅清了清嗓子,说:“下辈子也不一定能遇见了,早知道死得这么容易,我就不要什么面子,早早的就粘着你。”
凌昭琅抬起头看他,说:“你也是,对我那么无情,害我伤心。”
祝卿予抚摸他的头发,说:“如果重来一次,你想做什么?”
“想骑马。”
“就这样?”
凌昭琅点头,“在广阔的草原上骑马,不怕得罪谁,不用躲着谁,多好啊。”
祝卿予说:“你后悔吗?”
凌昭琅颇为认真地想了许久,说:“不后悔,你再对我好点,我更加不后悔。”
祝卿予捻着他的鬓发,说:“要怎么对你好?”
四处漏风的牢房,阴暗潮湿,实在是毫无兴致。凌昭琅可惜地叹了口气,说:“说点好听的吧,行吗?”
油灯亮着昏暗的光,偌大的牢房连一丝风也没有。潮湿发霉的气味中,只有祝卿予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
祝卿予拂开他额上的碎发,望进他的眼睛,说:“小琅,我爱你。”
凌昭琅一愣,脸埋进他的怀里,好一会儿脸颊涨红地说:“你早就该说了。”
他攀着祝卿予的胳膊坐起身,另一只手摸向酒碗,说:“多留会儿吧,等我喝完酒,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再走。”
祝卿予说:“我不走。”
嘴唇碰到酒碗,凌昭琅又说:“偶尔也可以想我一下,不要忘得太干净了。”
祝卿予嗯了声。
凌昭琅看着他,缓缓仰头,喝下这碗酒。
发作没那么快,凌昭琅便躺在他膝上,感到他的手指拂过脸颊,此时此刻,竟像是这几年来,最平静的时刻。
凌昭琅问道:“你后悔吗?”
“什么?”
“后悔对我那么冷漠,没有早点对我好。”
祝卿予静了会儿,说:“我更后悔,没找到让你愿意活下来的方法。”
“我没有不愿意啊,只是不想再躲藏了。”凌昭琅喉咙一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手帕捂在他的嘴角,不停擦拭溢出的鲜血。
凌昭琅仰躺在祝卿予的腿上,能看见祝卿予紧蹙的眉心。
生命像口中溢出的血,一点点流失。凌昭琅的意识渐渐模糊,毒酒开始发作,胸口、小腹都像火烧,但痛感也很快模糊了。
他紧紧抓着祝卿予的手,再怎么瞪大眼睛,也看不清他的脸。
莫名的恐慌席卷上身,他不安地挣扎,草席踢蹬得一片乱。
祝卿予的拇指不停抚摸他的脸,说:“不要怕,我们还会再见的。”
凌昭琅额发全被冷汗打湿,激烈的挣扎霎时宁静,紧抓着的手指绵软地耷落下去。
牢房彻底静了下来,饭菜纹丝未动,祝卿予擦去凌昭琅脸颊上的血迹,呆坐了会儿。
怎么光顾着说话,也没让他先吃饱肚子。
祝卿予扶着牢门,踉跄着往外走,急急赶来的贺云平差点把他撞倒。
手帕盖在凌昭琅安静的面容上,贺云平试探鼻息,又抓手把脉,呼吸沉重,快步追上来,怒道:“你干什么了!”
祝卿予脸色惨白,淡淡地看着他,说:“送了他一杯毒酒。”
贺云平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还没到行刑的日子!或许还有办法!你这么急着送他上路吗!”
祝卿予缓缓拨开他的手臂,说:“不要碰他,到时候送他回家。”
皇帝再次病重,涉及到投毒案的五殿下禁足府中,七殿下每日进宫探望,侍候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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