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三人交锋你是以什么身份?小三吗(2 / 4)
兄弟二人之间,咫尺之距,眼神交锋,电光火石。
应徊看着应洵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守护,忽然嗤笑一声,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斜的领带结,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不适的、虚假的平静。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被应洵牢牢护在身后的许清沅,又看了看她怀里紧抱的包,最终定格在应洵脸上,“应洵,你果然还是这样,自负,霸道,觉得什么都能抢,什么都能护住,不过,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楼上的动静吗,许母似乎正打算下楼查看。
他不再犹豫,深深地看了许清沅一眼。
“清沅,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他最后留下这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千钧。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与大门相反的方向,通往厨房和后院的侧廊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拐角。
几乎是同时,楼上传来许母穿着拖鞋下楼的踢踏声和呼唤:“清沅?是不是你?小徊?”
许清沅和应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迫,不能再耽搁了。
应洵一把拉开侧门,夜风灌入。
他揽住许清沅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出门外,迅速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屋内许母越来越近的呼唤和可能的目光。
两人快步穿过庭院,奔向停在阴影里的车子。
直到坐进车内,车门砰地关上,引擎低吼着启动,迅速驶离许家别墅的范围,许清沅才像是脱力般,瘫软在副驾驶座上,怀里的包滑落膝头,她大口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没事了,没事了。”应洵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紧紧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但眼神却无比凝重。
“他看到了,他一定猜到我们找到了什么。”许清沅缓过气来,心有余悸地抱紧膝头的包,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会不会对我妈妈不利?或者,立刻对爸爸……”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应洵分析道,车速很快但平稳,“他刚在你母亲面前扮演了体贴未婚夫,立刻翻脸会前功尽弃,也会彻底激怒我,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先一步把证据公之于众,或者至少,握在足以制约他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许清沅怀里的包:“现在我们得回去看看我们到底找到了什么。”
——
车子没有驶向任何可能被监控或打扰的地方,而是直接返回了应洵京郊的别墅。
这里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是最安全、最私密的堡垒。
道夫听到引擎声,摇着尾巴迎出来,但在感受到主人身上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息后,只是安静地蹭了蹭许清沅的腿,仿佛在给予无声的安慰。
别墅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心头沉甸甸的寒意。
应洵直接带着许清沅来到二楼的书房,这里比客厅更加私密,厚重的隔音材料也足以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不该听到的人窃听。
应洵接过许清沅手中紧攥的牛皮纸文件袋,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郑重的仪式感。
两人在宽大的书桌前坐下,台灯温暖的光晕笼罩着那一小片区域。
许清沅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寒冷还是后怕。
应洵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塞进她手里,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文件袋上缠绕的棉线。
袋子里滑出的文件不多,纸张泛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历经岁月。
应洵戴上手套,将文件一份份摊开在桌面上。
第一份,是一份《清溪镇稀有矿物勘探合作备忘录》的复印件。
签署方是“郑氏矿业开发公司(代理人:郑国栋)”与“许氏实业有限公司(许明远)”,日期是二十一年前。
条款粗略,利益分配明显不公,更像是一份遮掩实质的幌子。
真正关键的是附加条款末尾一行几乎被忽略的手写小字,许明远的字迹:“……基于信息互通及对乙方家庭(特指其女许清沅)安宁之保障,甲方承诺提供必要资金支持,乙方则对清溪镇相关事宜永久缄默。”
第二份,是几页零散的笔记或日记片段,同样是许明远的笔迹,时间跨度很大。内容触目惊心:“郑老三带人强逼镇西李家出让祖产,手段龌龊……”“今日郑国栋暗示,清沅落水恐非意外,若想保女儿平安,需识时务……”“清沅醒来,记忆残缺,不知是幸或不幸……郑家资金已到账,此非援助,实为买命钱,亦是枷锁……每每午夜梦回,清溪旧事如附骨之疽……”
第三份,是几份模糊的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显示在许清沅落水住院后约一个月内,数笔大额资金从数个复杂的海外账户,通过多层中转,最终汇入当时岌岌可危的许氏公司账户。
金额汇总起来,与许母曾哭诉的救命投资数额惊人地吻合。
最后,是一张单独存放的、更显陈旧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无标点的字:“旧事勿提各自安好若有不测玉石俱焚”,纸条空白处,按着一个有些模糊的、形状特异的暗红色指印,不像是印泥,倒像是……干涸的血迹?
空气仿佛凝固了,台灯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数字,像一把把生锈的刀,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了一个被掩埋了近二十年的阴谋。
许清沅死死咬着下唇,才能不让哽咽冲破喉咙。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父亲总是对她失忆的那段过往讳莫如深,为什么提起清溪镇时眼神会有些闪躲,为什么对郑家始终保持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畏惧的客气,原来,她童年的意外,竟是一场针对知晓秘密者的灭口未遂;而许家后来的起死回生,是用父亲永久的沉默和良知的煎熬换来的,更是用她丢失的记忆和潜在的危险作为抵押的封口费。
“郑老三……”应洵的声音低沉响起,打破了死寂。他拿起手机,调出之前调查团队发来的资料,“我们的人根据连思雨提供的线索,在清溪镇暗访,这个郑老三,本名郑国良,是郑老爷子的远房堂弟,当年是郑家在清溪镇的地头蛇,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在十三年前,也就是清沅你落水失忆后大概两三年,突发急病暴毙。镇上的老诊所医生回忆,死状有些蹊跷,七窍有轻微出血,但当时郑家来人处理得很快,定性为饮酒过度引发脑溢血,没人敢深究。”
他指向那份备忘录上郑国栋的名字:“这个郑国栋,是郑老爷子当年的心腹之一,也是郑老三的直接联系人,五年前因经济问题被判入狱,但在狱中意外摔伤成了植物人,去年去世了。”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这些文件和信息一一串起。
郑家觊觎清溪镇的矿产,动用郑老三等人使用非法手段清障,可能被当时在附近玩耍的许清沅无意间目睹或听到关键信息。
郑家为绝后患,下令灭口或至少令其失去威胁,导致许清沅意外落水重伤。
许明远在女儿生命垂危、公司破产的双重绝境下,被迫与携封口费而来的郑国栋达成交易:接受资金,挽救公司和女儿的生命,但需对女儿意外真相及郑家在清溪镇的所作所为永远闭嘴。
那张带着血指印的“玉石俱焚”纸条,极有可能是许明远在极度痛苦和挣扎中,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或许指向他藏匿的、更能直接指控郑家的关键物证。<
“所以,应徊和他背后的郑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当年那个可能看见了什么的孩子。”许清沅的声音干涩沙哑,“他选择和我联姻,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为了更方便地监控我,控制许家,同时也是对应你的挑衅和报复,因为他怀疑他母亲的死与你母亲有关,他把对郑家衰落、自身疾病的所有怨恨,都转移到了你身上,而我,还有许家,只是他用来打击你的工具……”
巨大的悲伤、愤怒和被愚弄的感受几乎将她淹没。
她以为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却原来是精心策划的阴谋开端,她以为是一段身不由己的联姻,却原来是处心积虑的报复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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