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和我做朋友挺划不来的(3 / 3)
哪知道这人像个机枪射手,一说起来不带停的,揪着易昭小时候不放了:“我第一次上你家里来玩儿,你一直练琴都不搭理我,我以为你不想和我玩儿呢,都不好意思打扰你,看了一会儿就跑了。”
这事易昭倒是记得,不过他脑子里的版本和余朗月不太一样,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发出声音。
“我以为......”以为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但这话说出来太肉麻了,易昭开了个头就没说完。
余朗月没注意到,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怀念道:“那时候咱俩多好啊,你还是我第一个qq好友呢,你还悄悄把我头像换成了灰色的小老鼠,我以为是我qq出了问题上不了线才收不到你消息的。”
易昭失笑,脑子里闪过一两帧特别久远的画面,终于迟到地解释:“以前的qq号被盗了,密码没找回来。”
“这样啊。”余朗月停下动作,看向易昭时只望得见对方眼皮上的痣,一时间没了动作。
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笑了,声音和平时没有区别:“我一直在等你联系我,等了好久呢。”
易昭没接话了,两人的气氛又一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中间其实还有很多能说的,比如密码忘了为什么不能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为什么易昭从来没想过联系他,为什么易昭现在又显得这么不想和人相处的样子。
但是又觉得现在追溯这些事情的原有又太没有必要了,他们的友谊并不是特别深厚,仅仅在孩童时期延续了一个冬夏,本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一类人。
余朗月这时候恍惚地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和易昭打过两次电话,两回都是刘沁接的,每次都说易昭不在家。
到第三次时,刘沁直接告诉他,易昭很忙,没有时间和他玩,让他自己找点事做,不要再和易昭联系了。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易昭的妈妈并不是很想让他交这个朋友。
突然想起这些事情,对两人间的氛围还挺不好的,余朗月终于迟到地反应过来自己在自讨没趣了,用串签戳进桌缝里,后面都没在起新的话题。
两个男生进食速度挺快,不聊天吃顿烧烤很快就结束,余朗月前脚去结账,易昭后脚就逮着问他:“多少钱。”
余朗月本来想说他请,又想起来易昭是个多拧巴的性格:“一百二。”
下一秒对方就给他转了一半的钱,余朗月掏出钥匙跨上车:“走吧。”
回去是一段下坡,比来的时候轻松多了,余朗月却没见得比上坡时要高兴。
易昭这时候吹到风了,下坡时柔软的秋风裹挟细微的凉意,从他的衣领里钻进来。
易昭前额的头发被吹起,他想起来明天要去剪头发,有些烦躁,又想起余朗月不经意间提起的小时候那些内容,心情更加沉重。
“余朗月。”他轻轻叫了一声,其实也没太想好怎么开口。
“什么事?”余朗月的声音迎着风,听得不太真切。
易昭不知道该怎么说明,但是又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没有更多好解释的机会,回到柿湾的坡走完,他和余朗月好像又要回到不尴尬的距离了。
终于,易昭只是含糊地像余朗月表达:“......我不知道我要在这边待多久。”
“可能过不了几个月就会走了。”他说,“和我做朋友挺划不来的。”
他不知道余朗月能不能懂他的意思,总之对方没有马上回应,风呼呼地在他耳旁吹着,等到这段坡骑完时,余朗月的头微微往后偏了一点。
易昭能看到他的侧脸,但看不清对方有没有笑。
“那你会把我删掉并且又花十年不联系吗?”余朗月一贯散漫的声音响起来。
易昭慎重回答:“应该不会。”
“那不就得了。”余朗月拧紧油门,“去到哪儿都是朋友啊,常联系呗。”
易昭的眼睫被风吹得颤抖,没有吱声。
余朗月送他回到柿子树下,和他道了声晚安。
易昭留在柿子树下,看着余朗月蹦蹦跳跳地离开,再慢吞吞地回到家里。
他吃得很饱,人在饱腹状态下不容易产生悲观情绪,这时候他终于没有在这个冰冷的家里面感受到浸入骨头缝里的孤独了,能敞快地在家里活动,收拾完自己早早地入睡。
不过就怪余朗月和他聊了点小时候的事情,导致易昭没怎么睡好,一晚上都在做梦。
梦里他还是个五岁的小孩儿,每天就眼巴巴地等着余朗月抽半小时的空上来找他玩儿。
为了这半小时,他要花一中午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垫着板凳从冰箱里偷出一点水果洗好,插上psp和卡带都插上,要花大功夫给余朗月表演一下自己新学的连招。
余朗月说他很厉害,实际上这都是易昭偷偷在家里背了好久的连招,但硬要嘴硬,就摸摸鼻子,云淡风轻地说还行吧,挺简单的。
那时候余朗月还才不会说他装呢。
但也没说他们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这周更新的两章合并成六千字一起放出啦!
接下来会写一点点小小易和小小余的回忆杀
不是很长,但是我写得很顺手的情节(*¯︶¯*)
下周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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