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 / 4)
不是哀求,是陈述,他在陈述一个兰波无法改变也无法阻止的事实。
“我要走。”他说,“我不希望中也再受到任何伤害。他已经……承受够多了。”
兰波没说话,他盯着栗花落与一,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出一点虚假,一点动摇,一点可以被说服的缝隙。
但他找不到。
栗花落与一的眼神很干净,很坚决,像一面镜子,只反射出他自己的焦虑和无力。
这时,【魏尔伦】转过身来。
他刚刚一直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但兰波知道他在听,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魏尔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栗花落与一,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深处有种近乎理解的平静。
同为黑之十二,即使成长轨迹不同,即使经历的世界不同,但骨子里的某些东西是相通的——
比如只保护认可的同类本能,比如认定就绝不回头的倔强,比如宁愿粉身碎骨也要守护认定的东西的偏执。
他理解栗花落与一,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种存在。
“你要走,可以。”【魏尔伦】冷冷地说:“但不是现在。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出这片森林就会倒下,别说回横滨,连找到路都困难。”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动摇。
“给你一天时间。”【魏尔伦】继续说,“一天内,我和兰波会给你准备最好的条件,一天后,如果你还能站起来,还能走,我们陪你回横滨。”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但如果你站不起来,就别想离开这间屋子。我会把你打晕,绑起来,等你伤好了再说。”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兰波看着这一幕,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魏尔伦】的决定是对的。
给栗花落与一一点希望,一点时间,同时也设下明确的底线。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既能安抚栗花落与一的焦虑,又能保证他的安全。
但他还是烦躁,他讨厌这种被动的局面,讨厌这种明明想将莱恩护在羽翼下却又不得不放手的妥协。
兰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走到药品袋旁,开始清点剩下的药品。
“先换药。”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底下有某种压抑的情绪在涌动,“伤口感染还没完全控制,左臂的固定也要重新调整。然后吃东西,补充体力。”
栗花落与一点了点头,没反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兰波和【魏尔伦】两个人默契地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准备工作。
兰波负责医疗。他拆开栗花落与一胸口的绷带,伤口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肿胀消退,脓液减少,但依然触目惊心。
他用消毒水小心擦拭,动作很轻,但栗花落与一还是疼得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没出声。
擦完伤口,兰波换上新的抗生素药膏,然后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
左臂的骨折处也重新固定,这次用了更专业的夹板——
是【魏尔伦】从外面找来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医疗用品,虽然简陋,但比布条牢固得多。
换完药,兰波开始喂食。食物很简单,味道不好,但营养足够。
栗花落与一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吞咽砂石,但他坚持吃完了全部。
【魏尔伦】负责物资。他离开木屋,消失在森林里,两个小时后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袋子里装满了东西:
一套崭新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深蓝色家居服,质地柔软,剪裁合体;一双柔软的室内鞋;几盒高级的镇痛药和抗生素,包装完好,像是刚从药店货架上拿下来的;还有一小瓶蜂蜜,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晃动,像凝固的阳光。
“从附近的城镇‘借’的。”【魏尔伦】简短地解释,将东西放在地上,“衣服是最大码的,应该合身。药是效果最好的那种,蜂蜜可以补充能量。”
栗花落与一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谢谢。”
【魏尔伦】没回应,只是转身开始整理木屋。
他将角落的破烂家具彻底清理出去,用苔藓和碎布将墙壁的裂缝堵得更严实,然后在屋子中央生起一小堆火。
用的是干燥的树枝,烟很少,热量刚好能驱散屋里的寒意。
火光照亮了三人的脸,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栗花落与一坐在火堆旁,身上裹着【魏尔伦】带回来的新家居服,质地确实柔软,像第二层皮肤,温暖,但不束缚。
墙角传来细微的、像老鼠啃咬木头一样的声响。
涩泽龙彦靠在腐烂的木墙上,白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红色的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屋子中央的三个人。
他已经清醒很久了,胃部因为长期没进食而痉挛,带来尖锐的、像刀割一样的疼痛。但他不在意,疼痛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体验。
他在自虐,或者说,在观察。
观察那三个男人的相处方式,观察他们之间流动的、像空气一样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东西。
那是什么?涩泽龙彦不清楚。
他在出生起就站在涩泽家的顶点,白化病的红瞳白发被家族视作“神之子”的象征,却也成了被彻底隔绝的孤品。
他不必争抢,不必讨好,生来就拥有一切——财富、地位、家族的敬畏,却也因此失去了所有“需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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