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破镜(2 / 2)
长鞭紧追而至,公仪修起身躲避,鞭子落在几案上,冰盆血碗应声而裂,松裴忙闪身躲开,鱼晦被碎冰和血水迸溅了一身,不知所措地坐在原处。
目光在镜影里交锋,遽然一起落在鱼晦身上,电光一刻,横在中间的鱼晦成为了双方争夺的对象。叶枝长鞭游击,向鱼晦手臂缠去,与此同时,公仪修也疾步到鱼晦身后,抓住他的肩膀猛力往后一拽!
长鞭紧随而至,眼见就要挨到鱼晦手腕,瞬息间公仪修来不及多想,抬臂去抵挡那长鞭,鞭尾打在公仪修手臂,与袖中的匕首沉闷相击,公仪修无顾其他,拽捞着鱼晦连退数步,把他推到自己身后。
叶枝趁公仪修没有防御,踏上几案便朝着他的面门挥鞭而下,她恨极了这种愚弄是非的小人,毕力于一击直取他命来!
公仪修望向松裴纹丝不动,松裴露出惊愕之色,忙拔剑来挡,窗外旋飞而入的弯月刀先一步缠住鞭身,于公仪修面门咫尺处旋撞开了杀机。
弯刀缠绕着长鞭砸在明镜上,刹那银亮碎片迸溅。
叶枝腕借巧力,收鞭时摆脱掉弯刀的束缚,将那弯刀朝窗外奋力飞掷而去,翻窗而入的烛南手臂一展一收,弯刀便服帖地横于他小臂之上。
叶枝怒目而视,见他虽是宫侍打扮,却是一双异域碧瞳,便知他是什么人,半句不多问,挥鞭而上!弯刀与长鞭纠缠激战,立在此间的明镜在二人的缠斗中一面一面地被打碎,碎片乱溅,白光万千。
松裴以剑格挡开了飞溅到他身前的碎片,公仪修没有可以抵挡的东西,他抬起手臂用袖袍挡住了鱼晦,有几块镜片扎进手臂,面颊也被碎片割伤。
公仪修隔着乱光和松裴目光相交,松裴眼睁睁地看着那镜片扎入公仪修皮肉,气愤地转开目光,喝道:“住手。”他出剑格挡开弯月刀,回身剑抵着鞭将叶枝往后带退几步,压低声跟她说了句话。
垂幕落地,叶枝收鞭立身在松裴身侧,烛南手持弯刀站在他公仪修身边,周遭是满地狼藉的明镜碎片,如刀戈横地,如冰渊碎裂。
公仪修左臂受了一鞭,又被镜片刺割,这会儿没了危险,不堪受力地垂落下去,袖中的匕首跟着当啷掉在地上,在一片白光里闪出绯影。
松裴望着那匕首,先发制人道:“公仪,你携刀入内,是想弑君么!”
公仪修听见这话,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他看着松裴:“陛下,那是臣每日用来割肉放血的匕首!”
松裴闻言,看着地上的匕首,看向打扮怪异的烛南,又看向公仪修,在一片狼藉里神情几变:“何至于此啊!”
公仪修也望着他:“是啊,陛下,何至于要杀我呢?”
松裴将长剑收入剑鞘:“我要杀你,方才就不会出手了!”
他踩过碎镜,从地上捡起匕首,缓缓走到公仪修面前来。
破碎的镜光映照在刀刃上,绯亮的锋芒横闪在二人之间,把那道离心的沟壑切割的更深,亦把多日来的伪装欺骗无情的揭露了。
他们之间只剩下这层幻影一般自欺欺人的亲近,那么薄,那么透,彼此将对方的算计虚伪看得一清二楚,但却还不能将它碰碎。若他们之间在此时关系崩裂,意味着公仪修将前功尽弃,而松裴也会面对许多麻烦。
所以哪怕今日他们已经闹得这般不堪,松裴从没有过杀死公仪修的想法,甚至他此时的亲近都是诚心的。他将匕首递还给公仪修:“公仪,信我,不与南越联盟,我也照样可以全身而退。”
公仪修想去接回匕首,可他一手紧握着鱼晦的手臂,左手疼痛麻木,没有丝毫的力气。
松裴叹息着摆手道:“公仪,让他们退下吧,我和你说会儿话。”
他回头,和叶枝低语。
公仪修侧眸,鱼晦如有所感,轻轻转动手腕,几近耳语道:“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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