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折磨(1 / 3)
入冬后的晚间寒风凝重,即便如此,凌夜也未曾停了汤圆晚课,每日睡前仍要他在院子里练上一个时辰,才许回房歇息。
那日汤圆照例在落月居耍枪,知道夜哥是被公主叫走了,可等到亥时都过了,他将那套枪法又练了多遍,还是没见夜哥回来。
汤圆觉得奇怪,莫非公主又留夜哥下棋?
他跑去皓心院问,才听门口的小厮说,凌侍卫早就走了。
汤圆莫名其妙,这深更半夜的,夜哥不回来睡觉能去哪儿,怎么也没跟他说一声。
他正琢磨是否该出去找找,便见中堂那边,冯伯朝这边赶了过来,身后模模糊糊跟着两个人影,见他在这儿,招呼道:“快快,快来扶着点儿。”
汤圆不明所以跑过去,瞧清后面的人,惊讶道:“傅将军?”
这累得额角冒汗的人,正是傅砚之,他身侧,凌夜低垂着头,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身上,整个人绵软无力。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汤圆反应过来,忙将夜哥另半边也扛了起来:“夜哥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又喝酒了?”
傅砚之抿着唇不想答话,冯礼催促了一声:“行了行了,先给他送回去,别惊动了公主。”
傅砚之这才稍一点头:“有劳冯伯。”
汤圆不敢多问,给傅将军指着路,两人一块儿将凌夜扛回了落月居。
将人放到床上躺好,汤圆抽空燃了油灯,瞧清他的脸,又吓了一跳。
“夜哥打架啦?”他小声叫道。
凌夜原本素净的面上填了不少的伤,脸颊与唇角都有淤青,分明是被人动手打的,左眼下那一道红痕渗着血色,下手最重。
傅砚之又气又无奈,憋了一肚子火。
他今日轮到夜间值守,本是带人在外城巡街,却听人报东街的酒楼里有人闹事,两方厮打在一起,快将酒楼都砸了。
傅砚之立刻带人赶去,才发现这哪是两方,分明是一人对多人,而这个人竟还是凌夜。
他一身玄黑劲衣,衣摆处已沾了灰,醉醺醺地站在酒楼中间,眸中猩红一片,眼尾恣意狂妄地挑着,挂了彩的面上满是悲愤。
他身旁四周,满地被砸翻的酒菜和桌椅,那几人一点儿没占到便宜,都被他打翻在地,还要爬起来再打。
傅砚之断喝一声:“住手!都给我拿下!”
逐鹰卫一拥而上。
凌夜已是喝得烂醉,根本认不清这谁是谁,见人扑来便挥过去一拳,几个小兵士压根儿不是他的对手,接连被他撂倒在地。
傅砚之蹙眉见此,翻身过去擒住他双手,三两下将他钳制得结实。
凌夜右肩被勒得生疼,清醒了一些,回过头方认出他道:“砚之……”
傅砚之冷着脸,将他甩给身后的人。
酒楼老板被人领上前,指着凌夜痛心疾首:“这位公子喝醉了,不留神撞了那马家的少爷,马少爷要他赔礼,他却二话不说将人给打了!”
“大人你看看,将我这酒楼都砸了!诶呦!”
他拍着大腿,求傅砚之给他做主。
酒后斗殴,便是寻常百姓被逐鹰卫抓到,也要带回去拘禁几日,何况凌夜还有军籍在身,将他送到王爷手底下,能被王爷治个半死。
傅砚之权衡片刻,命人清点了酒楼损失,咬咬牙,从自己腰包里掏了四十两银子,将这事当私事了了。
至于马家那几人,欺软怕硬、横行霸道已不是初次,今日碰上凌夜算他们倒霉。
傅砚之叫人将他们扔出酒楼,再回头一看,这惹事的人竟已歪在小兵士肩头睡着了。
傅砚之咬牙切齿。
从酒楼到公主府有一段距离,既是私事,他也不好再差使逐鹰卫的人,吩咐他们继续巡街,他自己连拖带扛,总算将人给弄了回来。
傅砚之望着床上不省人事的人,问汤圆道:“他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跑出去喝成这样?”
汤圆才听他说完,惊得合不上嘴,也是诧异道:“我也不知为何,夜哥一向是不沾酒的。”
傅砚之无暇再想。
“他除了脸上,身上不知还有没有伤,你给他仔细检查一遍,我还要巡街,不多留了。”
汤圆连忙应下,谢过傅将军,又送他出府。
凌夜一觉睡到天亮。
浑身酸痛,他缓缓睁开眼,才刚酒醒,那锥心的记忆便又残忍地侵占脑海,他望了望窗外泛白的天色,空洞的目光怔怔落回房内横梁。
他不需去执侍了。
一动未动,又这般了无生气地躺了许久,久到眼角都有些湿润。
外面传来汤圆的敲门声:“夜哥,你醒了吗?”
凌夜没有应声。
汤圆推门进来,轻声唤他:“夜哥,你再不起,公主那边就要迟了。”
凌夜阖上眼。
汤圆又问:“要不我去找公主,给你告个假?”
凌夜这才开口,嗓音干涩沙哑:“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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