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暗查(1 / 3)
隔日一早,陈典山奉命来接,萧骋召集同行官员,一行人动身去了河边勘查,整座宅子转眼只剩萧翎几人。
萧翎闲适地用过早膳,在房中无所事事,没过多久,果然有人来拜见他了。
江月领人进了院子,西厢房房门大开,那人在门边躬身道:“小的吴尚,是陈大人府中管事,陈大人知道殿下要在定州城内游逛,特派小的过来,供殿下差遣。”
萧翎坐在上首喝着茶,听这话,起身走过来笑道:“本王那日不过随口提了一句,陈大人真是有心了。”
吴尚笑着应和。
萧翎回身道:“既如此,你来得正是时候,本王正要换衣出门,你便跟着吧。”
定州的冬日虽不比建康寒冷,但临山又傍水,难免阴潮,萧翎给云倾披了件夹棉的斗篷,叫人备车,又带了一大堆的随从护卫,前拥后簇,浩浩荡荡地出街了。
吴尚一路上都在给凌王引荐,萧翎也不驳面,路边贩卖的吃食、酒楼里的招牌菜色,都能尝上两口,瞧见得意的瓷器字画、砚台花扇,直接叫人包好了送去下榻的宅子。
云倾也跟他要了不少东西,大到成衣铺里的上好丝绸裙裳,小到一些精致漂亮的小摆件儿,萧翎付了银子,也叫人通通送回宅子。
云倾逛累了,萧翎便就近寻一间茶坊或酒楼,包下半个场子,出手阔气得很。
一整日下来,定州城里大街小巷,人人都在传,从建康来了位容貌俊美的小王爷,正在他们这儿大肆游逛,骄奢铺张,挥金如土。
晚间回来时,江月正带人将一应采买安置。
他迎上前来,萧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边走边道:“出去跑了一整日,你倒是瞧不出累的。”
江月有些小骄傲。
萧翎问:“我四哥回来了?”
江月道:“是,王爷回来有一会儿了。”
萧翎点头,刚要再开口,喉中忽然一阵干涩。
他转身道:“你去通禀一声,本王回房喝口茶,稍后带云倾过去用膳。”
*
两人晚间过来时,萧骋正在内室桌前勾画草图,傅砚之陪在一旁。
云倾尚在北境时,一次战事凶险,朝廷曾派拓王前来支援,但她那时年幼,对他的印象早已淡忘,后来屡次回建康,也无甚机会与他照面,此次更是忙于赶路,竟还未来得及给他正式问过好。
但她曾听父帅提过,拓王秉性刚正,重情重义。
萧翎领着她走近,云倾深深福下身去:“云倾拜见拓王殿下,早闻殿下治军惊才,云倾钦敬已久。”
萧骋抬眼,自桌案后起身,缓缓踱步到她身前。
姿态恭谨守礼,口中说着钦敬之辞,却不见丝毫阿谀奉承之态,即便已身落千丈,仍不卑不亢,不愧是云暮归的女儿。
九弟倒是慧眼。
他抬手示意:“本王与云将军算是同袍,也是故交,你不必太过多礼,此番事急,对你照顾不周,你的伤势可无碍?”
云倾动容,只听他还尊称父帅一声“云将军”,便知父帅没有看错人。
她感激道:“多谢殿下关心,云倾的伤已近乎好全了。”
萧翎也给四哥见礼,瞧四哥这神情,便料到他会对云倾满意,后面傅砚之对他拱手,他假装没瞧见,还是云倾与傅将军回了礼。
今日是在四哥房中,当着四哥与傅砚之的面,萧翎总不好还喂云倾吃饭,云倾的伤的确已无碍,便自己动手用膳,萧骋又仔细问过她伤势,尽兄长之责,举杯相谢了她为九弟挡箭之情。
“我方才来时,见四哥在房中画的可是草图?”
萧翎用过了膳,没急着回去,趁品茶的空隙问了正事。
萧骋提及这事,眉间隐泛愁绪。
他们此次动身之前,朝廷本是商榷了防范的法子,开支分流,疏通底泥,可没想今日一见,河底淤积实在太过严重,原定的方案怕是行不通了。
他带着几人回到内室。
“定州水患已是顽疾,工部本想用往前的老法子,开支分流,”他自桌案上抽出图纸,“但今年形势严峻,若以此动工,怕会耗时太久,无法赶在丰水期前。”
暮色漫上,云倾燃起房中油灯。
萧翎问:“四哥想如何?”
“推翻原本的设计,重新计算分流点。”
萧骋拿出另一张草拟的图纸,覆在上面。
“水流的流势,淤泥深浅,附近是否住有百姓,要顾全的地方可不少。”
萧骋自知:“这便是难处所在。”
萧翎笑笑:“四哥若想推翻,何不一次推个彻底。”
萧骋看向他:“你有何见地?”
“如今来看,再怎么开支分流都已是下策,与其增多河道,倒不如堵它个几条。”
傅砚之直言:“治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引,你怎么反了过来?”
萧翎道:“定州水患,归根结底是地势太平,水量多,流速却缓,致使底泥淤积不散,河床渐高,要想从根上防治,最好的法子便是加大流速,束水攻沙。”<
傅砚之稍作思忖:“你是说,封堵了河道,迫使流速加快,冲散河底的淤泥。”
“封堵太过冒险,筑高河岸,缩窄河宽更佳,”萧骋反应极快,赞许的目光看向萧翎,“这还真是个法子,若能商定下来,回去定要向父皇给你讨个恩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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