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3)
沈阔和楚恬回到荣州府衙的时候,闻禄正焦急地在大门口来回踱步。
“闻大人,发生何事了?”沈阔跳下马车询问道。
闻禄叹了口气,捶着掌心道:“府衙昨夜遭窃,盗墓贼偷的部分东西被人给偷了。”
“怎会如此?”沈阔惊讶,听闻禄说了来龙去脉,好在只是丢了一小部分,不会影响到对盗墓贼的定罪,但府衙失窃不是件光彩的事儿,要是追不回来,闻禄可就丢脸丢大了。
“楚公子呢?”闻禄后知后觉地发现楚恬还没下车,他探了探头,又压低声音对沈阔道,“实不相瞒,那批失窃的证物中,恰好就有楚公子的那半块玉坠。”
闻言,沈阔心中咯噔一下,“这么巧?”
闻禄不解,沈阔这才转身走到马车前,掀开门帘将里面的情形暴露给了闻禄,只见楚恬呆愣地坐在里面一句话也不说,而他的脚边还躺着一具尸体。
“这、这、这......”闻禄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沈阔。
沈阔隐了关键信息,简要作了解释,可闻禄却仍旧不解:“楚公子可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沈阔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不是楚恬惹了人,是那些人不愿放过他。
“青云,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回到房间后,稍微缓过神的楚恬颤巍巍地开口,“今日他们没有得逞,想来不会收手的。”
“青云,你赶紧回京城去吧,不要管我了。”楚恬突然反应过来,若真是圣上派来的杀手,那自己必定难逃一死,而沈阔跟着自己亦会遭来杀身之祸。
“阿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阔上前揽住楚恬,紧紧抱着他不停颤抖的身子,“阿玉,不要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楚恬轻轻嗯了一声,可心里还是没有底,若是普通的仇人便罢了,可对方要是皇帝的话,他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他活不活无所谓,本来就孑然一身,这半年多的时间,本来就是多挣的,哪怕现在就死,他也没什么遗憾。可沈阔不能,他还有家人在京中,不能让沈氏一门陪自己冒险。
许是看出了楚恬的担忧,沈阔按着他的肩,将他从怀里推起来,“阿玉,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我。”
楚恬点了点头,“你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真实身份是前太子后人,而当今圣上杀了你一家的话,你想要报仇吗?”沈阔问。
楚恬愣住了,他默然许久才缓缓开口,“报仇么?我能报吗?我拿什么报?”说完,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红着双眼,颤抖着声音说道,“自我有记忆以来,便是阿爹在照顾我,阿爹带着四处奔逃,躲躲藏藏,惶惶不可终日,那些日子即便现在回想起来,我也是怕得很。”
“我也曾问过阿爹不止一次,我们为什么要逃,究竟是什么人要杀我们,难道就天底下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吗?可是阿爹他始终缄默不言,只是重复着阿娘临终前的遗言,要我好好活下去。”
“我也恨过,可是我连该恨谁都不知道。我也想过要报仇,可就凭我吗?”楚恬捏着袖口揩了脸,可是泪水却不受他的控制,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现在突然告诉我说,找到仇人了,可对方是九五之尊的皇帝,我的仇突然就变成了笑话。”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楚恬越说越伤心,沈阔捧着他的脸,感受着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可是青云,我不想当什么太子后人,我只想当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日子。”
“好了阿玉,不哭了。”沈阔轻声安慰道,“你想做普通人,我便让你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当真?”楚恬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阔,“我还有机会吗?”
“有!”沈阔斩钉截铁地说道,“信我!”
这天晚上,沈阔修了两封书信飞鸽传往京中,飞鸽入了太师府约一刻钟后,一匹快马从太师府后门飞奔而出,径自去了皇宫。
三天后,沈阔收到了从京中传来的信,一封是祖父写的:事情已办妥,青云,去吧,不要挂念我们。
一封则是柳青递来的,只说景福山有大批侍卫出动,目标方向正是荣州方向。
沈阔烧了信,回头看着正在收拾行囊的楚恬,“阿玉,准备好了吗?”
“嗯。”楚恬应道。
“别怕。”沈阔笑道,“一切有我。”
“知道。”楚恬坚定地点了点头。
收拾好东西后,两人便带着楚恬阿爹的尸骨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沈阔婉拒了闻禄要派人护送的提议,并留下了银票,委托闻禄帮忙转交给那个无辜枉死的衙役家人。
闻禄虽不知真相,但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便也没有强求。
一路上,楚恬都提心掉胆的,倒是沈阔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连行了两日,期间并未出现任何异常情况,楚恬不禁暗自松了口气,心想或许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个误会,可他刚要说服自己时,预想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刚进竹林的时候,沈阔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右手悄悄摸到了屁股下的刀柄。
风轻轻吹过,竹叶顿时沙沙作响,沈阔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以不便应万变。
这时,一道道利箭破空声乍然响起,数十支箭矢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好在沈阔早有防备,他举刀挡箭的同时,踏马向后翻阅稳稳落在的车顶上,未被伤着分毫,而他身下的车厢已被射成了刺猬,原本该是门帘和窗帘的地方也钉满了箭,对方这才发现马车被改装过。
“阿玉!”沈阔唤了一声。
“我没事,你呢?”楚恬回道。
“我也安好。”二人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雕虫小技。”眼见射杀不成,那群人索性执刀围了上来,并嘲讽道,“沈阔,你不会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马车改装得正好。”为首之人话锋一转,冷声道,“正好给你们当棺材用。”
“廖将军,别来无恙。”沈阔朝对方喊道,“只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应该在景福山保护陛下么,怎么跑这儿来干拦路抢劫的勾当了?”
廖勇扯下脸上的黑巾,冷笑道:“沈阔,别装糊涂了,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圣上有令,只要交出马车里的人,便可留你一命。”
沈阔听笑了,“请恕沈某愚钝,内子究竟所犯何罪,竟值得陛下这般兴师动众。”
“沈阔,少他妈给老子装蒜。”廖勇大喊道,“我也懒得与你费口舌,你若不想交人话,那就别怪哥哥我不留情面了。”说完,他将手一挥,十几名黑衣人便领命而上。
沈阔以马车为圆心,奋力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虽有些吃力,但还能应付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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