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22】妄之瞳。(2 / 2)
“你怕了?”他吸了几口她的血,意犹未尽离开香颈,冰凉修长的手指顺着颈骨下颌寻到她微微发颤的唇,辗转反侧,声腔里含着笑,“你怕了?这不像你啊。狡黠,擅演,永远有出其不意的暗招,你怎么怕了?”
“我没有。”风长意咬紧牙关说。
呜咽风声划过耳畔,风长意被他抱着极速下坠,直至跌入一汪深潭,似是弱水洞。
洞壁间恍惚浮出一座座浮雕,水下生出一朵莲花将她拖起。
诡异的喘声自浮雕内传来,风长意以余光仔细去辨,竟是一尊尊姿形各异的欢喜佛。
她大惊失色,鬼方朔身溢黑火,衣衫燃尽,黑火随之舔上她的衣角,烧出点点星星,莲瓣微微合拢,半掩两幅身躯,那只冰凉的大掌抚过她身躯,唇畔撕咬间似在汲她的血喝。
“喜欢孤这般待你么。”
……风长意栗着香肩,不知为何喉口说不出话来。
一柄泛着乌气的金刚杵浮于眼前,鬼方朔阴恻恻一笑,拿到手里。
“你用它刺伤孤,可会想过会被金刚杵反噬。”冰凉的法器贴着她的唇畔一路游曳,似愤怒而顽劣的孩童,探秘寻刺激。
极凉的触感令人浑身一激,随着杵身的反噬探幽,耳畔传来他仿似诅咒般的呓语,“欢迎小神来到孤的地狱。”
墙壁上的欢喜佛浮雕发出一阵阵惊叫呜咽声……似悲鸣颂咒,似愉乐飞升。
剧痛侵袭,风长意猛然惊醒。撕裂感贯穿肺腑及身躯……
入目是禅室,素娟屏风和杉木榻,焚香炉内吐着淡雅的乌木沉香。
怎会做那样一个荒诞可怕的梦,风长意拭掉额心冷汗,牵扯间倏觉小腹传来一阵撕痛。
她浑身打个激灵,竟与梦中的撕裂感一模一样。
她起身走去香案,只觉双脚发软,某处传来的痛楚让她心里发怵,仅仅几步险些跌倒,扶着案角撑起身,哆嗦着手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
地丧塚墓穴角隅,燃着一股奇异的血香,鬼方朔双手结印,身下鲜血描募的古老符咒,织出个虚虚光团来,里头忽明忽暗一盏肉莲花。
他发丝皆散,乌中带赤的长发垂至脚踝,双眸泛着嗜血的红,苍白的唇勾着玩味,整个人尽显邪佞靡艳。
“鬼方氏妄之瞳造出的梦,竟如此逼真生动。”
此术极耗心血,被鬼方氏族视为禁术,他又呕出一大口血,即便熬尽最后一滴血,他亦要纠缠住她,每一日每一夜。
抬手握上那柄半虚半实沾着鲜血的金刚杵,“孤赐你余生噩梦,无绝期。哈哈哈哈哈……”
“咦咦咦咦咦……”九明玄塔最底层,楼小枳对着画壁上的男童小像发出一连串疑惑声。
他竟画出了自己儿时的小像。
他深感意外,画了这么久都不成体统,今日竟成了。这要感谢那位短暂的狱友无尘子。
小孩长老待花空秃驴吐出真相已是中年模样,画壁上的小像却是先前儿时的模样,楼小枳寻思,难不成画小时候的自己更好使?
小时候他长啥样来着?他都快记不得了。可劲于识海中搜刮几番,凭着感觉往画壁上划划划,这次秃毛笔竟意外听他使唤,虽然画工潦草些,但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儿时的自己,他画出来了。
楼小枳摩挲着下颌,这约莫是七八岁时候,那时候他还在杨佑杨那神棍手下受磋磨,面黄肌瘦的。
画壁洞开一道门,楼小枳毫无眷恋丢了秃毛笔跳出去。
果真出来了,他还剁了两下脚,疼。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九尾黑狐又回来了,大摇大摆走在囚着无数邪魔的廊道上。
两侧的妖邪无一不拿或震惊或羡慕的眼神瞧他。
九明玄塔当真能出去,才几日进来两个出去两个。
原本懒散的囚徒们,纷纷端起毛笔往各自的画壁上画画画,前所未有的激情。
楼小枳本欲救几个囚徒出去当小弟,却一时间破不了经文牢笼,亦震不碎画壁。
他收手作罢,好不容易出来莫要因几个可有可无的小妖邪再次被困。他顺着旋转木梯一路攀爬,寻找出口。
竟不大费劲的寻见一扇溢着佛晕的拱门,楼小枳迈出一只脚,感受到风的存在,自由的味道!迈出另一只脚时,倏尔顿住。
不成,此行不能白来。
他折返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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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见人下菜碟,小作者太卑微,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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